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，我听见姜婉极轻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声音太细微，几乎被轿厢运行的低鸣吞没。但我捕捉到了。那是疼痛引发的本能战栗，也是她防线出现裂痕的信号。
我没有松手。
直到电梯数字跳动到“1”，我才缓缓放开她的手腕。指尖离开她皮肤的那一刻，我能感觉到那股残留的热度——不是汤的温度，而是她皮下血管因紧张和疼痛而加速泵送的血流热度。
“下车。”
我说得平静，甚至没有看她红肿的手背一眼。我知道她在看我的眼睛，试图从那里找到一丝施舍般的怜悯，或者冷酷的算计。
但我什么都不会给她。除了那碗汤，和她必须接受的照顾。
姜婉抱着那个巨大的保温桶，像抱着一块盾牌。她的脊背挺得很直，灰色卫衣的兜帽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苍白下颌线上紧绷的线条。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我和她之间那几厘米的距离。
CBD大楼的旋转门外，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将世界隔绝成两个孤岛。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，司机撑着伞等候。
我示意司机退后，自己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这个距离既不会造成压迫感，又能确保她在任何突发状况下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的存在。
这是《婚后生活守则》里从未写过的条款：保护欲。
我们走进公寓大堂。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，倒映着两人略显狼狈的身影。前台的小姐姐识趣地低下头，假装整理文件，但耳尖微微发红。她知道我是谁，也知道这对夫妻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姜婉刷卡，刷开那道沉重的防盗门。
金属锁舌弹开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她没有立刻进去，而是站在玄关处，停顿了三秒。
这三秒钟里，她做了一系列精细的动作。她抬起左手，用拇指指腹狠狠按揉右手背上那块烫红的皮肤，直到那里的红肿稍微消退，痛感变得迟钝。接着，她整理了一下卫衣的袖口，将那一抹刺眼的红藏进宽大的布料之下。最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调整面部肌肉，让那张脸上重新挂上那种礼貌而疏离的面具。
那是她的防御机制。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冷漠，我就无法指责她失态；只要她把自己包裹得足够严实，我就无法窥探她的脆弱。
“闵先生，”她转过身，面对着我，眼神清冷得像窗外的雨，“到家了。请回吧。”
语气标准，无懈可击。就像我们在董事会上的每一次交锋。
但我没有动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楼道里的感应灯因为我们的静止而熄灭了一瞬，又重新亮起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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