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臭氧味。
姜启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这里没有灰尘，也没有档案柜。
只有一面巨大的单向透视墙，占据了整面墙壁。
墙后是控制中心。
褚严坐在那里，手里拿着那个发光的平板终端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冰，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就像在玻璃窗外注视着一场表演。
姜启走到墙前，手掌贴上冰冷的玻璃。
“我要下载核心算法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急促，带着喘息。
喉管里那股酸臭味再次翻涌上来。
那是‘那袋垃圾’留下的痕迹。
它已经被消化，排出了体外。
但系统的读数并没有因此改变。
反而更加精准地锁定了他。
“你以为这里有代码？”
褚严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。
温和，礼貌，但透着寒意。
“这里只有真相。”
姜启的手指用力抠进玻璃缝隙。
指甲断裂，渗出血珠。
“赵远是谁？”
他问。
老陈在幻觉中喊出的名字。
入职协议上签署的担保人名字。
为什么两个完全不同的人，会指向同一个结局？
褚严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档案室里回荡。
“赵远是你的前任。”
“也是这一卷的冠军。”
“三年前，他吃下了那袋垃圾。”
“然后，他变成了数据。”
姜启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胃部猛地痉挛。
一阵剧烈的呕吐感直冲咽喉。
但他强行咽了下去。
喉咙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他说。
“我是清洁工。我有记忆。”
“我记得暴雨，记得酸雨，记得第一次穿上制服时的味道。”
褚严摇了摇头。
“那些都是植入的记忆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痛苦’，不过是程序设定的反应阈值。”
“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，是因为你的‘服从性’测试得分完美。”
“为了测试新入职清洁工的服从性，我故意制造了一个‘多余’的垃圾样本。”
“我想看看，当人面对绝对的死亡时，是会跪下，还是会变成怪物。”
“你选择了后者。”
“你吃下了它。”
“你维持了‘今日无产出’的规则平衡。”
“所以，你活下来了。”
姜启感到一阵眩晕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单向透视墙变得模糊不清。
他看到的不再是褚严的脸。
而是无数个穿着同样制服的自己。
他们在暴雨中奔跑。
他们在黑暗中挣扎。
他们都在吞食着同样的东西。
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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