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集市的角落，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灵草的腥气和汗臭味。
褚三缩在阴影里，指尖摩挲着一枚粗糙的下品灵石。
这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最后一点家底。
原本打算买一本最基础的《引气诀》残篇。
现在，它成了买命的钱。
对面站着的小翠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册子。
那是她的“账本”，也是她在这个吃人宗门里生存的底气。
“褚师兄，”小翠的声音尖细，像指甲刮过瓷器，“尹执事房里的东西，没那么好拿。”
褚三没说话，只是把灵石往前推了半寸。
石面与木桌摩擦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在嘈杂的集市里微不足道，但在小翠耳中，却重如千钧。
“我要看的是‘隐’印的记录。”
褚三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，带着讨好的笑意，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不是名单，是操作日志。尹半仙怎么把别人的名字抹掉，又怎么把我的名字顶上去。”
小翠瞳孔微缩。
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唯唯诺诺的外门弟子，胃口这么大。
操作日志意味着直接触碰内门的黑幕。
一旦被发现，不仅是死罪，还会连累整个传递网络。
“师兄，这……”小翠犹豫了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粗壮的大手猛地拍在桌上。
震得那枚下品灵石跳了起来，滚落到地上。
“妈的！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搞鬼！”
赵铁柱满脸横肉地挤过来，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。
他是来举报的，或者说，他是来分一杯羹的。
他一把揪住小翠的衣领，将她提离地面。
“偷听？还私藏禁书？”赵铁柱冷笑一声，目光扫向地上的灵石，“还有，贿赂执事未遂？”
小翠脸色煞白，拼命挣扎：“赵师兄，你误会了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赵铁柱啐了一口唾沫，转头看向褚三，眼神贪婪而凶狠。
“小子，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。你想查尹半仙？”
褚三缓缓站起身，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赔笑。
他的心跳很快，但动作很慢。
他在评估赵铁柱的实力。
炼气三层，比他强，但也只强一点点。
“赵师兄说笑了，”褚三低声说道，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错处，“不过是请教些入门规矩。小翠师妹太紧张，不小心碰倒了石头。”
“规矩？”赵铁柱嗤笑一声，一脚踢开地上的灵石，“在这里，拳头就是规矩。识相的，把剩下的灵石都交出来，再把你查到的消息卖给我一半。否则，我现在就带你去执法堂自首，说是你逼我动手的。”
褚三看着那枚滚远的灵石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那是他最后的缓冲。
没了它，他就真的成了光脚的。
但他不能慌。
一旦慌了，就输了。
“赵师兄，”褚三突然叹了口气，像是认命般摇了摇头，“消息可以给你，但灵石……确实没了。”
赵铁柱一愣，随即暴怒：“你敢耍我？”
他扬起拳头，就要砸下来。
就在这一瞬，褚三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，而是向前一步，撞进了赵铁柱的怀里。
同时，左手迅速探出，不是为了攻击，而是为了抢夺赵铁柱腰间的身份牌。
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
但这一下，足够让赵铁柱愣神。
因为褚三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讨好和卑微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，终于露出了锋芒。
赵铁柱本能地后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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