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夜，雨势渐大。
临时公寓的落地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，像是一块脏了的玻璃，隔绝了外面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。
沈清秋坐在书桌前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苍白而冷静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加密通讯请求。
来源显示为乱码，但IP地址指向霍家在海外的私人服务器。
她指尖微顿，随即按下接听键。
没有寒暄，也没有问候。
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「沈小姐，我是霍景行。」
霍廷深的弟弟，霍氏集团实际掌控人之一。
沈清秋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这种沉默，让电话那头的霍景行感到一丝不适。
他习惯了用权势压人，却从未见过这样如深海般寂静的对手。
「你手里那段视频，很危险。」
霍景行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「那是老爷子留下的‘礼物’，也是霍家的丑闻。如果流出去，霍氏股价至少跌去百分之三十。」
沈清秋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钢笔，笔尖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「所以呢？」
她的声音平静如水，不带任何情绪色彩。
霍景行冷笑了一声。
「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。」
「霍廷深在海外还有两笔未冻结的资产，大约三亿美金。只要你删除那段视频，并公开澄清今晚的误会，这两笔钱，我会通过离岸账户转到你的名下。」
他说得很直接。
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。
仿佛只要有钱，就能买断一切罪证和尊严。
沈清秋抬起眼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三亿美金。
对于现在的她来说，确实是一笔巨款。
但她想要的，从来不是钱。
而是公平。
以及，彻底的清算。
「霍先生，」沈清秋缓缓开口，「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「什么？」
「我不是在勒索，我是在执行法律程序。」
霍景行脸色一沉。
「沈清秋，你别太天真。你以为凭你一个人，能斗得过整个霍家？」
「如果你继续纠缠，我不介意公开一些更有趣的事情。」
他的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。
「比如，你母亲当年为什么突然去世。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沈清秋握着钢笔的手指，猛地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这件事。
五年前，母亲病重，急需巨额手术费。
是霍廷深以“资助”的名义，垫付了费用。
后来母亲离世，霍家对外宣称是因病不治。
只有沈清秋知道，母亲是在手术后第三天，因并发症离世。
而当时，霍廷深并没有通知她最后一面。
现在，霍景行把这个当作筹码。
「你是说，」沈清秋的声音依旧冰冷，「我母亲之死，与霍家有关？」
霍景行笑了。
笑声透过电流传来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有些真相，知道了也没用。不如拿着钱，滚得远远的。」
说完，他挂断了电话。
忙音嘟嘟作响。
沈清秋握着手机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，敲打在玻璃上，像是无数只手掌在拍打。
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脑海中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样子。
枯瘦的手，浑浊的眼，还有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。
「清清，别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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