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海城的夜雨敲打着落地窗。
沈清秋坐在公寓书房的红木桌前。
台灯的光晕昏黄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她走出法院时，从赵律师手中接过的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里的东西。
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第六章里，它被法官签字归档，盖上了红色的公章，象征着法律程序的终结。
但此刻，在这张复印件的最后一页签名栏下方，多出了一页不属于霍廷深的附录。
纸张边缘有些泛黄，与前面崭新的A4纸格格不入。
沈清秋伸出指尖，轻轻摩挲着那页纸的纹理。
粗糙，带着陈旧的霉味。
这是霍老爷子昨晚塞给她的“学费”，也是他清理门户的最后一步棋。
但她看不懂。
附录上的条款模糊不清，像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乱麻。
核心内容指向一个名为“清秋信托”的海外实体。
注册地：开曼群岛。
受益人：沈清秋。
但这只是表象。
真正让沈清秋眉头紧锁的，是附录末尾的一行小字。
「若受托人履行家族义务，触发继承权置换机制。」
什么是家族义务？
什么是继承权置换？
霍老爷子不是在施舍，而是在交易。
他在用这30%的股权，购买某种更深层的控制权，或者说是——赎罪券。
沈清秋拿起手机，拨通了赵律师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接通。
「学长，还没睡？」
沈清秋的声音平静如水。
赵律师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「我在等你的消息。那份附录，你看了吗？」
「看到了。但我需要确认‘清秋信托’的法律结构。」
沈清秋说。
「这是一个复杂的离岸架构。如果我没猜错，霍老爷子在转移资产的同时，也在切断霍廷深对这部分股权的直接控制权。他想让你成为名义上的持有人，但实际上，这些股份的投票权可能被锁定在一个不可撤销的委员会手里。」
赵律师停顿了一下。
「你是说，霍家想架空你？」
「不。」
沈清秋摇了摇头，尽管对方看不见。
「是想控制我。或者，利用我。」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玻璃上倒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过去五年，她以为自己是霍廷深的金丝雀。
现在才明白，在霍老爷子眼里，她和霍廷深一样，都是棋子。
区别在于，霍廷深是弃子，而她是被重新洗牌的活子。
「学长，帮我查一下这个‘清秋信托’的背景。」
沈清秋说。
「还有，我要知道霍老爷子年轻时，也就是七十年代末，在海城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发生过什么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「清秋，有些旧事，最好别碰。」
赵律师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「那是霍家的禁忌。」
「正因为是禁忌，才值得查。」
沈清秋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附录上。
「霍老爷子让我拿这笔钱，不是为了让我去冰岛享受自由。他是怕我乱说话，还是怕我查真相？」
赵律师叹了口气。
「我会尽快联系海外的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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