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。
白秀兰手中的紫砂壶悬在半空,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嘴溢出,滴落在她定制旗袍的盘扣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但她没擦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个年轻男人,眼神里没有半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,只有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贪婪与冷酷。
“跪下。”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周围几百名宾客鸦雀无声。
有人低头看手机,假装没看见;有人交头接耳,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窥探欲。
在这场精心策划的婚礼背后,是一场针对崔明创业三年心血的围猎。
白秀兰要的不是一个女婿,而是一个能替白家洗钱、背黑锅的傀儡。
今天这场敬茶,就是最后的测试。
如果崔明跪了,他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资格,不仅要把名下所有股权过户给白家控制的空壳公司,还要签下那份早已准备好的《婚前财产公证补充协议》补充条款——放弃所有追索权,换取白家提供的“庇护”。
如果不跪,那就是不知好歹,是恩将仇报。
林婉站在旁边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想伸手去拉崔明的衣袖,指尖颤抖得厉害,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。
她知道父母在做什么。
那些假账,那些洗钱的流水,她都看在眼里,却选择了装傻充愣。
因为她怕。
怕一旦撕破脸,白家报复的手段会让她和父亲都万劫不复。
但现在,局面已经失控。
崔明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的茶水。
他的左手无名指上,那枚素圈戒指正发烫。
纳米标记物正在通过皮肤渗透进血液,侵入他的大脑皮层。
疼痛像无数根细针在扎,但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。
冷静,克制,不带一丝情绪波动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白秀兰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让白秀兰莫名心悸的冷漠。
那是数据分析师面对异常值时的神情。
“白女士,”崔明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三条,婚前财产归个人所有。您刚才泼在我身上的茶,属于故意损毁财物。按市场价计算,这套西装价值四千八百元,清洗费三百元。请问您是现金支付,还是走法律程序?”
全场哗然。
白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她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女婿,竟然敢用这种冷冰冰的数据来回应她的羞辱。
“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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