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走廊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这种味道像一层冰冷的膜，紧紧裹住曹曼的皮肤。
她站在自动门前，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。
护士推着担架床匆匆跑过。
床上躺着林婉儿。
那个让岑远不惜在家族晚宴上公开示爱的女人。
此刻，她脸色惨白如纸。
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。
以及那颗黑色的药丸。
曹曼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包里那张折叠的纸角。
那是离婚协议的一角。
它曾被她用打火机点燃，又抢救性地撕下这一小块。
现在，这块焦黑的纸片夹在她的指缝间。
像是一个无声的证物。
证明这场婚姻早已腐烂，也证明她已无路可退。
“曹小姐。”
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是岑家的首席律师，赵恒。
他的表情礼貌而疏离，眼神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林小姐精神状况不稳定，我们需要将她转入封闭式病房进行观察。”
赵恒的声音平稳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条款。
“这是为了她好，也是为了岑家的声誉。”
曹曼没有动。
她看着赵恒身后那扇即将关闭的门。
门后，那颗黑色的药丸正随着林婉儿的咳嗽声，被某种力量吞噬或销毁。
“我要看样本。”
曹曼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。
赵恒愣了一下。
随即露出那种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微笑。
“曹小姐，请自重。”
“你现在只是岑远的未婚妻，没有权利干涉岑家人的医疗隐私。”
他伸出手，示意保镖上前。
“请您离开。”
曹曼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她突然向前一步，动作快得惊人。
不是冲向赵恒，而是冲向担架床旁遗落在地上的一个小托盘。
那里放着林婉儿呕吐时溅出的少量残留物。
其中，那颗黑色的药丸半滚半停，卡在托盘边缘。
就在赵恒伸手阻拦的瞬间。
曹曼的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那颗药丸。
金属托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在嘈杂的医院走廊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恒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一瞬间，他眼中的傲慢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抓住她。”
赵恒低喝一声。
两名保镖扑了上来。
曹曼没有反抗。
她只是紧紧攥着拳头，将那枚小小的黑色药丸死死扣在掌心。
剧痛从掌心传来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她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决绝。
从这一刻起，她不再是岑家那个温顺的未婚妻。
她是刑事案件的目击者。
她是唯一的证据持有者。
警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红蓝闪烁的光芒透过急诊室的窗户，投射在白色的墙壁上。
光怪陆离。
像极了昨晚会所里的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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