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刺眼白光，直射在曹曼毫无波澜的眼底。
宴会厅侧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这里没有主厅的觥筹交错，只有长条会议桌旁，岑家几位核心长辈面色铁青地坐着。
岑远站在投影幕布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。
他身上的黑色西装剪裁得体，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慌乱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曹曼手中的那份文件。
那是《离婚协议》。
第一章它被折叠在曹曼手包的最底层；第二章它被展开平铺在餐桌中央；第三章被红酒渍浸染一角；第四章被强行收回并试图烧毁；第五章在书房被重新点燃但并未完全销毁；第六章被正式签署并钉在公告栏上。
而此刻，它正安静地躺在曹曼指尖，边缘有些焦黑，像是刚从火中取出的残骸。
“曹小姐，”岑父的声音缓慢而威严，带着惯有的压迫感，“你带着一份残缺的文件闯入岑家的晚宴，是想让全上海看我们的笑话吗？”
他没有看曹曼的眼睛。
他在看曹曼身后的岑远。
他在确认儿子是否还能掌控局面。
“不是笑话。”曹曼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冰面上，“是真相。”
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岑远猛地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那是一种即将失去所有筹码的绝望。
“曼曼，”他走近两步，语气试图恢复往日的傲慢，“你又在闹什么？父亲已经说了，婉儿的事可以慢慢处理，你何必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？”
曹曼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抬起左手，无名指上空空如也。
那里曾经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，象征着岑曹两家的联姻。
现在，那里只有一道淡淡的戒痕。
“岑远，”她说，“你的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消息，经侦大队应该已经掌握了。”
岑远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手指再次摸向袖扣，这次用力得指节泛白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，“你没有证据！”
“我不需要证据来证明你的贪婪。”曹曼平静地说，“我只需要证明，当年的车祸，不是你‘意外’撞死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原本就浑浊的水潭。
岑父终于抬起了头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杀意。
“曹曼，”岑父缓缓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，“注意你的言辞。那是意外。交警结案了。”
“交警结案，是因为证据被销毁了。”曹曼打断他，“就像这份信托文件上的日期，被篡改了一样。”
她指了指文件首页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有一个日期的戳记。
2021年10月15日。
那是车祸发生的日子。
也是岑父伪造对赌协议，试图吞并曹家资产的日子。
“您想通过控制曹氏股权，来掩盖谋杀的事实。”曹曼说，“您以为只要控制住局面，只要让岑远继续扮演深情丈夫的角色，只要把林婉儿塞进这个家庭，一切都会过去。”
“但您错了。”
岑父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，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天才侦探？”岑父嘲讽道，“这是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最新鉴定报告。长期压抑导致的妄想症，严重的被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