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金帝大酒店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疯狂拍打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水晶吊灯的光线惨白,照在满地狼藉的红酒渍上,折射出一种病态的猩红。
任远站在主桌旁,手指按在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的边缘。纸张很厚,带着昂贵的纹理,烫金的“夏氏集团”Logo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这是他的底牌,也是夏家最后的遮羞布。
“任远,你疯了?”
夏母的声音尖利,像指甲刮过黑板。她猛地扑上来,那双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死死抓住了协议书的右上角。她的旗袍袖口紧绷,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“妈!你干什么!”林婉惊呼一声,脸色煞白,想要拉扯母亲,却被夏杰一把拽住胳膊。
夏杰站在母亲身后,眼神躲闪,不敢看任远,更不敢看周围那些举着手机、窃窃私语的宾客。
“家务事。”夏母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“婉儿还在,外人……不,女婿也不能这么放肆!把协议给我!”
任远没有动。他垂着眼眸,看着夏母那只抓得发白的手指。
“这是法律文件,不是家务事。”任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没有任何起伏,“夏女士,如果你继续抢夺,我将报警处理侵占他人财物,并申请证据保全。”
“报警?你想让夏家的脸丢尽吗?”夏母冷笑,另一只手伸向桌面下的抽屉,似乎想拿出什么东西来威胁,“你以为你是谁?离了夏家,你连这身西装都穿不起!”
她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。在她眼里,任远是个只会死守规矩的穷酸女婿,只要撕破脸皮,用舆论和名声压他,他就只能低头。
但她错了。
任远突然松开了手。
就在这一瞬间,夏母以为胜券在握,猛地一扯。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撕裂声在死寂的宴会厅中格外刺耳。
《离婚协议书》的一角被硬生生撕了下来。那截带着任远部分签名和夏母指纹的纸片,飘落在地,混入红酒渍中,迅速染成黑褐色。
夏母愣住了。她手里攥着半张协议,脸上的得意僵在脸上。她原本的计划是抢走原件销毁,或者逼迫任远当众撤回,无论哪种,都要维护夏家的体面。
但任远没有愤怒,也没有惊慌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半张掉落的纸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看来,夏女士急不可耐。”任远淡淡说道。
夏母回过神来,恼羞成怒。她不管不顾地将手中的半张协议揉成一团,塞进自己的手提包里,仿佛那是某种战利品,又像是急于掩盖什么罪证。
“够了!今天谁也不许闹!”夏母大声吼道,试图重新掌控全场的话语权,“婉儿,带他去休息室冷静一下。剩下的事,我们私下解决!”
宾客们面面相觑,有人放下了手机,有人交头接耳。这场豪门婚礼的闹剧,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
林婉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任远,你别这样……求你了,别让我难做……”
任远看都没看她一眼。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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