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某种倒计时。
陈导站在三米外,手里捏着秒表,眼神里透着圆滑的催促:“姜总,柳小姐,时间紧迫。股价已经在跌了,这组‘恩爱’镜头必须在今晚十二点前发出去。”
姜廷之坐在丝绒沙发主位,定制西装笔挺,袖扣闪着冷光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在指尖转了一圈,又稳稳停住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傲慢。
我坐在他身侧,膝盖几乎贴着膝盖。
身体里的旧疾随着气压降低而隐隐作痛,胃里翻涌着酸水。但我调整呼吸,让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——那是我们婚前蜜月期最标志性的微笑。
“Action。”陈导吹响了哨音。
镜头推进。
姜廷之自然地揽过我的肩膀,下巴抵在我的发顶。他在镜头前表现得完美无缺,甚至低头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情话。
只有我能感觉到,他揽在我腰间的手指有多紧。
像是在勒紧猎物,又像是在确认猎物的窒息程度。
“青儿,”他对着镜头温柔地说,“无论发生什么,姜家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这句话是公关稿里的台词。
但我知道,他在撒谎。
就在十分钟前,老周端茶进来时,我瞥见他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消息:【海外账户已清空,信托交割完成。】
他以为我已经软弱可欺,急于求成。
他以为这场视频拍摄只是为了安抚市场,是为了让他能全身而退,独吞遗产。
他不知道,我早已知道那个私生子的存在,更不知道,我手里攥着的“直播推流密钥”,不仅仅是一个备份文件。
它是绞索。
拍摄持续了二十分钟。
每一秒,我都像在刀尖上行走。
我要维持恩爱的假象,同时利用姜廷之的傲慢,将录音笔和证据链一点点植入他的生活死角。
他的袖口内侧,藏着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——那是我昨晚趁他醉酒时安装的。
它正在实时同步他刚才说过的每一句台词,以及……他此刻心跳加速的频率。
“Cut!”陈导喊道,“完美!姜总,柳小姐,辛苦了。尾款已经打入您的私人账户。”
姜廷之松开手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领口。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径直走向书房:“签字吧。签完这一份《自愿放弃追索权声明》,我们就去民政局注销户口。”
我站起身,腿有些麻。
暴雨声更大了,仿佛要将这座半山腰的别墅淹没。
跟着他走进书房,空气瞬间变得凝重。
桌上放着那份协议。
纸张很白,白得刺眼。
姜廷之拉开椅子坐下,将钢笔递给我:“签了它,你可以拿走你名下那套公寓。否则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阴鸷。
“否则,我会让你净身出户,并且,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。”
我拿起笔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笔杆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这就是代价。
我必须忍受这种屈辱,才能换取最后的反击机会。
“姜廷之,”我突然开口,语速平缓,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感,“你真的觉得,签了这份东西,你就安全了吗?”
他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:“柳青,别做无谓的挣扎。家族信托受法律保护,除非你有亲口承认转移资产的录音,或者书面签字。否则,谁也动不了我分毫。”
他说得对。
如果我现在只是单纯地曝光视频,对他毫无影响。
但他错了。
我低下头,看似在审视条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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