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香槟杯碎裂的声音。
顾念坐在公寓客厅的丝绒沙发上,指尖夹着一份被揉皱又展平的《偷税漏税证据链草稿》。
纸张边缘焦黑,那是上一秒还在庞远桌上燃烧的余温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她膝头,像一块烫手的炭。
窗外是江城连绵不断的梅雨,潮湿的空气渗进骨缝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一条来自陈律师的加密短信:
“庞远已启动B计划。媒体通稿正在分发,标题是《庞氏前妻为夺产伪造税务证据》。”
顾念没有回复。
她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,拂去草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只想拿离婚证的妻子。
她是这场零和博弈里,唯一的执棋者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快递,也不是外卖。
是那种经过精密计算的、礼貌却压迫感十足的三声轻叩。
顾念站起身,走到玄关。
透过猫眼,她看到了赵秘书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眼神闪烁,不敢与她对视。
顾念打开了门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黄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顾小姐。”
赵秘书的声音颤抖,像是风中的枯叶。
他把U盘递过来,手伸出一半,又缩了回去。
“这是……庞总让我送来的。”
“他说,如果你想要真相,就得先看看这个。”
顾念接过U盘。
金属外壳冰凉刺骨,顺着掌纹渗入血液。
她没有看赵秘书,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。
“庞远现在在哪?”
“在审讯室。”
赵秘书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。
“税务局的人已经带走了他。但他……他利用之前的媒体关系,把消息放出去了。”
“现在全网都在骂你。”
“说你为了吞并庞家资产,不惜陷害自己的前夫。”
顾念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她想起庞远在办公室里那张惨白的脸,想起他乞求的眼神,想起他说“我们可以复婚”时那诡异的期待。
那时候,他还以为自己是施舍者。
现在,他成了囚徒。
而他最后的挣扎,竟是试图用舆论将她拖入深渊。
“他想让我社会性死亡。”
顾念轻声说道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。
“这样,他就有了谈判的筹码。”
赵秘书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“顾小姐,你别信他的鬼话。那份账本……里面有你父亲的名字。”
“什么?”
顾念猛地抬头。
赵秘书咽了一口唾沫,快速说道:“我偷偷拷贝了一份副本。在那个私生子的账户流水后面,有一笔巨额转账,收款人是你父亲。”
“庞远和你父亲,是一伙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赵秘书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渐渐远去。
顾念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。
父亲的名字。
那个在她记忆中总是温和儒雅、早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