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终于滚了下来，闷得像是要把天灵盖掀翻。
翊坤宫偏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施贵人留下的压迫感尚未散尽，仿佛那明黄常服上的金线还缠绕在梁柱之间。
尹婉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，只留素心一人守在门边。
她走到案前，指尖轻轻抚过那颗裂东珠。
珠子冰凉，裂纹如蛛网般蔓延，每一道裂痕里都藏着内务府想要掩盖的污秽。
崔德全以为摔碎几颗好珠子，换这颗残次品来搪塞，就能将运送途中的损耗推卸干净。
但他不知道，这裂纹并非自然形成，而是人为敲击后的伪装。
更不知道，在这层伪装之下，藏着另一重秘密。
“主子，”素心的声音有些发颤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，“外头……外头好像有人。”
尹婉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她拿起一把精细的金镊子，镊子的尖端细若牛毛，足以探入那细微的裂隙之中。
这是拆珠的第一步，也是最为凶险的一步。
一旦用力过猛，或者时机不对，不仅证据会被销毁，连她自己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素心深吸了一口气，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她突然上前一步，手肘故意撞翻了桌上的烛台。
火苗瞬间窜起，点燃了桌角的帷幔。
“哎呀！”素心惊呼一声，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，“主子，小心火！”
尹婉眉头微蹙，并没有去救火，而是死死盯着那颗东珠。
火光摇曳中，那道裂纹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素心，你在做什么？”尹婉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素心跪在地上，眼泪汪汪地看着尹婉：“奴婢失手……奴婢该死！”
她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，那里，一道黑影正贴着窗纸，似乎在监听室内的动静。
施贵人的眼线。
尹婉心中冷笑。
她早就知道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。
素心的举动，与其说是失手，不如说是一场拙劣的表演。
她在试图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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