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。
石婉屏住呼吸,指尖死死扣住那枚玉佩。
掌心全是冷汗,滑腻得几乎要握不住这块温润的石头。
刚才在太后暖阁那一跌,看似失仪,实则是一场豪赌。
她赌孟贵妃沉不住气,赌太后在看戏,更赌自己能在三息之内,将一场死罪化为生门。
此刻,屋内静得可怕。
只有窗外闷雷滚动,像是要碾碎这满室的压抑。
春桃缩在床角,早已吓得昏睡过去,嘴角还挂着一丝浑浊的涎水。
石婉没有理会侍女。
她的目光紧紧锁在玉佩那道裂纹上。
裂纹很深,边缘粗糙,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,横亘在原本完美的羊脂白玉之间。
就在方才,当孟贵妃那声冷笑响起时,石婉故意让指尖渗出的血珠,滴落在了裂纹深处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。
那是她咬破舌尖,混着之前从李公公袖中取出的密信碎片上的朱砂灰。
血与灰渗入裂隙,在高温下迅速凝固,竟隐隐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图案。
起初,石婉以为那是地图。
毕竟,孟贵妃近日频频向皇帝进献西域奇珍,意图以此邀宠,架空后宫。
若能找到孟家私通外臣的证据,便是斩断其羽翼的最利之刃。
她凑近烛火,瞳孔微微收缩。
随着热气蒸腾,那血迹与灰烬混合的颜色逐渐加深,从暗红转为漆黑。
图案不再是蜿蜒的山川河流。
而是一行扭曲的小字。
字迹极小,若不细看,根本察觉不到其中藏有乾坤。
石婉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,仿佛要跳出喉咙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指,轻轻抚过那行字。
触感冰凉刺骨,像是触碰到了某种冤魂的指尖。
“……阿宁……”
石婉的嘴唇无声地翕动,念出了这两个字。
阿宁。
这是孟贵妃已故亲弟弟的名字。
三年前,孟家公子阿宁死于一次意外的马惊事故。
当时所有人都说是意外,连太后的旨意也是如此定性。
可如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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