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灯光白得刺眼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毫无血色。
袁正没有看镜头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祁锋那张伪善的脸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，那是血迹干涸后的味道，混合着老旧写字楼特有的霉味，让人作呕。
“这段录音……”袁正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祁锋那层精致的伪装，“似乎有些意思。祁总，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？”
祁锋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袁先生，娱乐性质的小玩笑，何必当真？”他语气温和，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，“至于小雅小姐手机里的内容，来源不明，且涉嫌侵犯隐私，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王警官皱了皱眉，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，眼神警惕地扫过袁正和小雅。
“不管有没有法律效力，”王警官冷冷说道，“现在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。袁正，你最好配合调查，不要试图销毁证据或干扰证人。”
“销毁证据？”袁正冷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“王警官，您说反了。是谁在试图掩盖真相？”
就在这时，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从两百万，瞬间飙升到三百万。
弹幕像洪水一样涌来，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文字，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色块在屏幕上疯狂滚动。
【快放！我要听录音！】
【祁锋是不是心虚了？】
【刚才那段争吵声太清晰了，根本不像合成的！】
【报警啊！警察叔叔别光看着！】
王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，又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和举着手机拍摄的路人。
如果今天处理不好，不仅袁正的嫌疑洗不清，连他这个出警的警官都要背上渎职的帽子。
“袁正，”王警官压低声音，“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。这是证物，你不能私自传播。”
“证物？”袁正抬起头，眼神清明，“这张卡上的指纹是我的，但血不是我的。这卡是假的，但里面的机关是真的。王警官，您是想抓凶手，还是想找个替罪羊？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，投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祁锋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他意识到，袁正不是在辩解，而是在进攻。
而且，这种进攻，带着致命的逻辑链条。
“保安！”祁锋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狠厉，“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！他扰乱公共秩序，还要私闯民宅！”
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。
他们的动作粗暴而熟练，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。
袁正没有躲。
他知道，躲不过去。
但他也不需要躲。
他只需要拖延时间。
哪怕只有一分钟。
“小雅！”袁正大喊一声。
小雅吓得浑身一抖，手中的旧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惊恐地看着冲过来的保安，又看了看袁正。
“发……发出去！”袁正吼道，“把录音发到所有平台！现在！”
小雅咬了咬牙，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发送键。
与此同时，两名保安已经扑到了袁正面前。
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袁正的衣领，另一只手伸向他的口袋，想要抢夺他手中的钛合金卡片。
袁正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祁锋。
祁锋站在原地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他以为，只要控制了袁正，就能控制一切。
但他错了。
袁正之所以不反抗，是因为他的左手，一直藏在桌下的键盘上。
直播还没完全切断。
信号虽然微弱，但足够支撑最后一次数据上传。
就在保安抓住袁正的瞬间，袁正的指尖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下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，走了最后百分之十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