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,只有暴雨敲打落地窗的闷响,像某种倒计时。
乔安贴着墙壁行走,指尖划过冰冷的大理石墙面,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湿痕。
武承渊那句“别碰它”还在耳边回荡。
是真的怕她受伤?
还是怕她发现印章里藏着的秘密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今晚如果不拿到保险柜的钥匙,她就永远只能做那个被推来推去的棋子。
书房门虚掩着。
里面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,照亮了武承渊挺直的背影。
他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,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。
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还没睡?」
他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乔安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向书桌,目光锁定在他右手那串钥匙上。
其中一把,挂着红色的流苏。
那是书房主保险柜的钥匙。
武承渊终于转过身。
黑色的西装剪裁完美,袖扣是冰冷的铂金,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寒芒。
他的眼神深邃,看不出情绪。
「你在找这个?」
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乔安,有些东西,不是你能碰的。」
这句话,和黑暗中他说的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,语气里少了几分暧昧,多了几分警告。
乔安停下脚步,距离他还有三步远。
这个距离,既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,又不至于让他觉得受到威胁。
「我不想要你的怜悯,武承渊。」
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我只想知道,这枚印章背后,到底压着什么。」
武承渊眯起眼睛。
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钥匙齿,仿佛在掂量她的分量。
「你确定要听?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压迫感随之而来。
「那些账目,那些交易,一旦揭开,就没有回头的路。」
「你是想当清白的弃子,还是脏手的赢家?」
乔安迎上他的目光。
「我从来都不是清白的人。」
她顿了顿,补充道:「至少从你把我推向火坑的那一刻起,就不是了。」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武承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像是赞赏,又像是悲哀。
他叹了口气,将钥匙放在桌上。
「拿去。」
乔安心头一跳。
太容易了。
她盯着那把钥匙,没有伸手。
「为什么给我?」
「因为你需要它。」
武承渊转身走向沙发,坐下,姿态慵懒却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「而且,我也需要你看清楚,你到底在替谁背锅。」
乔安拿起钥匙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。
她握紧钥匙,转身走向角落那个厚重的黑色保险柜。
指纹锁,机械密码,双重验证。
这是武家最核心的机密所在。
她将钥匙插入锁孔,转动。
咔哒一声。
柜门弹开。
里面没有成堆的文件,只有一张泛黄的遗嘱副本,以及……一枚崭新的、未被使用的赤金螭龙印拓片。
乔安愣住了。
她原本以为会看到洗钱的证据,或者见不得光的合同。
但这枚拓片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这枚印章,曾经被正式启用过。
而根据武家的规矩,只有族长亲自指定继承人时,才会使用这枚印章进行正式授权。
如果印章已经用过,那么现在的继承权归属,就是悬而未决的。
就在这时,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林婉尖锐的笑声。
「姑姑,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?二少爷呢?」
紧接着,是武老爷子苍老却威严的声音。
「承渊在里面?」
乔安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迅速关上保险柜,将钥匙塞进自己的手包夹层。
动作快得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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