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气象塔废弃电梯井的缝隙渗进来，在严锋裸露的小臂上汇成细流，冰冷刺骨。他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阿紫，她的呼吸微弱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，但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——那是数据正在被高速上传的标志。
“为什么？”严锋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摩擦声，“埃莉诺按下那个按钮时，眼里没有恐惧。”
记忆碎片再次闪回。那不是犹豫，而是解脱。埃莉诺站在云端官邸的控制台前，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。她不是在启动清洗，而是在切断某种更深层的联系。那张配给卡，根本不是什么生存凭证，而是一把钥匙，一把锁住旧时代核心数据的活体密钥。它之所以流落到下城区黑市，是因为上层势力故意让它“遗失”，为了制造一个完美的替罪羊，一个能承载所有罪责、最终被销毁的容器。
叶七不亲自追击，是因为他欠债太多，不敢沾染血腥。他只需要老鬼去送死，只需要系统认定严锋是非法持有者，他就能以“协助执法”的名义洗白身份。他是猎人，也是观众，更是那个坐在安全屋里数着倒计时、等待债务清零的赌徒。
严锋猛地掐断了阿紫手腕上的发射模块。电流滋滋作响，火花溅在他满是油污的脸上。疼痛让他清醒，也让他意识到，只要阿紫还活着，只要那枚植入体内的芯片还在运作，他就永远无法摆脱追踪。
“必须做决定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电梯井下方传来沉重的金属撞击声。老鬼雇佣的重型外骨骼士兵正顺着缆绳滑降而下，他们的关节处发出液压杆伸缩的刺耳噪音。重力陷阱启动了，每一层下降都伴随着巨大的离心力，严锋感觉自己的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血液涌向四肢末端，视野边缘泛起黑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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