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却没能驱散外门议事堂内的阴冷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墨汁和干涸血锈混合的气味。
谢无妄站在高台之上,脚下是那块刻满符文的玉质榜单。榜单表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他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他的左手抬起,掌心那枚融入骨血的金色印记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。一下,两下。
每一次搏动,都让整座议事堂的灵力波动产生细微的涟漪。
李长老坐在主位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他面前摆着一份刚拟好的罢免令,朱砂印泥还未完全干透,红得刺眼。
“谢无妄。”李长老的声音圆滑而疲惫,“你私改《学契》总则,将评分权下放至全体弟子,此举虽出于公心,却乱了宗门百年规矩。内门几位长老联名上书,要求收回你的临时执事职权。”
谢无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撕碎范守正契约时的触感——粗糙的麻纸纹理,断裂时发出的脆响,以及墨汁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的那团黑斑。
那些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“规矩?”谢无妄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账本,“范守正扣我三百灵晶学分时,用的是规矩。他私吞拨款时,用的也是规矩。如今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,为何又要被规矩束缚?”
李长老眉头紧锁:“这是秩序。若人人皆可篡改契约,青云宗何以立足?”
“因为旧的契约已经死了。”
谢无妄抬起头,目光直视李长老。
“它死在范守正手里,也死在你默许纵容的时候。”
议事堂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雨声渐起,敲打在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就在这时,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几名身穿内门服饰的长老大步走入,为首一人面色铁青,手中握着一块代表最高指令的黑色令牌。
“荒谬!”那人厉声喝道,“外门乃宗门根基,岂容一介底层弟子胡作非为?谢无妄,即刻解除阵法控制权,否则以叛宗论处!”
谢无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没有看那些人,而是看向身后巨大的排名榜。
榜单中央,一道金色的纹路正从他的掌心延伸而出,如同血管般缠绕在玉榜之上。那是《逆脉经》与宗门大阵共鸣后的产物,也是他这一路走来的证明。
“你们以为,切断联系就能拿走控制权?”谢无妄轻声问道。
“放肆!”黑衣长老怒喝一声,抬手便是一道灵力轰向榜单。
然而,灵力触碰到金纹的瞬间,竟如泥牛入海,消失无踪。
紧接着,整个榜单剧烈震颤起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