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
金融街上空乌云低垂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薛昂坐在顶层会议室的红木长桌后，指尖那枚翡翠扳指在冷光灯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他对面站着余默。
余默没坐。
他手里攥着半块青白玉佩，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，拇指摩挲着一根断裂的铜针。
那是从地基裂缝里拔出来的东西，带着黑血般的淤泥。
“余先生，”薛昂敲了敲桌面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如果你是想用这块破石头吓唬我，那你找错人了。”
余默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这不是石头。”
他说，“是钥匙。”
薛昂冷笑一声，转头看向身后的林婉。
“林顾问，告诉他，这栋大厦的地基检测报告有多完美。”
林婉站在阴影里，脸色苍白。
她看着余默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，那份报告是假的。
就像薛昂签下的名字一样，全是谎言。
但此刻，她不敢开口。
因为余默的目光扫过她时，她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敬畏。
“验房。”
余默吐出两个字。
“现在。”
薛昂眯起眼睛。
他手指上的扳指转了一圈。
“你想去地下室？可以。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。
“不过，余先生，我要提醒你，那里是承重核心筒。任何未经许可的扰动，都可能导致结构失稳。”
他在威胁。
也在试探。
余默没理会他的警告。
他径直走向电梯。
薛昂示意保镖跟上。
电梯下行。
数字跳动。
100... 50... 20...
轿厢内的空气越来越闷。
余默闭着眼，似乎在感受大地的脉搏。
他能感觉到，脚下的混凝土深处，有一股暗流正在涌动。
那是龙脉被截断后的哀鸣。
如果不修复，今晚八点前，泥石流将冲毁隔壁的老街区。
而那里，埋着他师父的遗物。
也埋着薛家祖业败落的真相。
叮。
一楼大堂到了。
大理石地面冰凉刺骨。
余默走出电梯，脚步未停。
他穿过空旷的大堂，直奔消防通道。
薛昂和保镖紧随其后。
“你疯了？”薛昂吼道，“这里是核心区域！”
余默没回头。
他推开沉重的防火门，沿着螺旋楼梯向下。
一步，两步。
每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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