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季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韩以宁站在书房外的露台上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，冰冷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手机。
屏幕的光亮，在昏暗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。
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兴奋。
只要按下这个键。
季氏集团明早开盘前的股价，就会因为“韩父私生子丑闻”与“婚前协议纠纷”的双重发酵，出现剧烈波动。
那是季老爷子最忌惮的软肋。
也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露台的门被推开。
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风衣摩擦空气的声音。
季廷深走了进来。
他收起了黑伞。
水珠顺着伞尖滴落，在地面晕开一圈圈深色。
他没有看韩以宁手中的手机。
而是径直走向那张摆在露台边缘的小圆桌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纸质厚重，封面上印着季家的烫金徽章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
季廷深的声音很低。
混在雨声里，听不真切。
韩以宁收回手。
将手机揣进兜里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展示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“我在等一个答案。”
她说。
“等你父亲是否真的掌握了那份遗嘱的原件。”
季廷深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。
笔尖在指间转动。
金属光泽在闪电划过时，闪过一道寒芒。
“你以为，我是在用遗嘱威胁你？”
他问。
语气平淡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韩以宁抬起眼。
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深邃如渊。
看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难道不是？”
她反问。
“季总若是有底气，何必把我关在这里？何必让林管家封锁别墅？”
“你想让我在孤立无援中，签下那份让你沦为附庸的协议。”
季廷深沉默了。
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大。
淹没了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他放下钢笔。
拿起那份文件。
递到韩以宁面前。
纸张边缘锋利。
像是一把刀。
“签了它。”
他说。
“你就自由了。”
韩以宁接过文件。
翻开第一页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不是婚前协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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