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嘴顶层的私人会所地下保险库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。
这里没有窗,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。
钟晚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,手里捏着那份从订婚宴上顺出来的信托修正案原件。羊皮纸的边缘有些卷曲,那是被无数双手抚摸过的痕迹。
老陈站在她对面,背脊佝偻,手指神经质地抠着西装裤缝。
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,在惨白的LED灯下泛着油光。
“钟小姐,”老陈的声音结巴得像生锈的齿轮,“那个……硬盘已经……处理了。”
他指了指脚边那堆银灰色的金属碎片。
那是宏远贸易服务器的核心存储单元,此刻已被物理粉碎成无法拼凑的齑粉。
钟晚没有看那些碎片,她的目光落在老陈颤抖的手上。
“处理得很干净。”她语速平缓,像是在评价一杯酒的温度,“但陆总给你的封口费,似乎不够买回你的良心,也不够买回这份文件的真实性。”
老陈猛地抬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:“不、不是……钟小姐,你听我说。宏远贸易和陆总没关系!他只是个……只是个执行者!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,投入了原本死寂的水面。
钟晚端起桌上的冰镇香槟,气泡在杯壁上剧烈上升,破裂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她轻轻晃了晃酒杯,看着金黄色的液体挂在杯壁,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痕迹。
“哦?”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那谁是操盘手?苏曼?还是你,老陈?”
老陈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,最终颓然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是赵先生。”
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,保险库里的温度仿佛骤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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