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灰尘混合的冷冽气味。
钟晚站在苏曼母亲的病房门前,透过磨砂玻璃,能看见里面心电监护仪规律跳动的绿光。
那声音很轻,却像某种倒计时,滴答作响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,指针指向凌晨两点。
订婚宴上的喧嚣早已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陆家书房里那份被篡改信托文件留下的余震。
陆沉舟试图用苏曼做替罪羊,但这恰恰暴露了他的慌乱。
如果一切如他所愿,苏曼应该是一个完美的、沉默的牺牲品。
但此刻,那个女人正蜷缩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,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爱马仕铂金包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钟晚迈步走过去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苏曼听到脚步声,猛地抬起头。
她的眼眶红肿,嘴唇被咬出了血痕,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。
「晚……晚姐。」
苏曼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哭腔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身体紧贴着墙壁,仿佛钟晚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钟晚在她面前停下,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,既不会显得具有攻击性,又能让她看清对方所有的微表情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曼。
这种沉默比质问更让人窒息。
苏曼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「是陆沉舟让我这么说的……」
苏曼哽咽着,断断续续地说道:「他说只要我承认那些离岸账户是我父亲操作的,他就帮我还清债务……」
钟晚微微挑眉。
这就是陆沉舟的逻辑?
用金钱收买一个陷入绝境的女人,再用谎言将她推入深渊。
真是典型的陆家作风。
「所以,你认了?」
钟晚的声音平缓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苏曼慌乱地点头,又拼命摇头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回事……」
她说着,手忙脚乱地去翻那个铂金包,似乎想掏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,或者仅仅是为了缓解内心的恐慌。
包带有些松脱,随着她的动作,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。
一支口红,一包纸巾,还有几张零碎的票据。
其中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从包里滑出,飘落在地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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