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陆家顶层落地窗,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击某种即将碎裂的骨骼。
钟晚坐在真皮沙发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的封皮。
纸张很凉,带着印刷油墨特有的刺鼻气味。
就在十分钟前,陆沉舟拿着这份协议离开书房,声称去处理苏曼的情绪问题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他走得太急,忘记带走那支用来签署信托修正案的定制钢笔。
那支笔的笔帽内侧,藏着一个微型芯片插槽——这是钟晚作为律师的职业病,也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保险。
当然,更重要的是,陆沉舟在签署那份“离婚预备协议”时,习惯性地用左手转动扳指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他在签字落笔的瞬间,手腕倾斜了半度。
正是这半度的倾斜,导致羊皮纸上的墨迹在纤维间发生了一次极微小的晕染。
钟晚拿起放大镜,凑近看那个被晕染的签名角落。
原本清晰的“陆沉舟”三个字,因为墨迹渗透,掩盖了下方一行极小的、几乎不可见的附加条款编号。
那是老陈起草文件时留下的错误。
老陈是个谨小慎微的人,他害怕担责,所以在每一份涉及海外资产转移的文件末尾,都偷偷加了一行关于“资金流向合规性复核”的备注。
这本该是保护他的盾牌,却成了此刻锁住陆沉舟的枷锁。
钟晚拿出手机,打开一个加密的云端文件夹。
那里有一份完整的信托修正案原件扫描件,以及一份与之对应的、经过篡改的电子版。
两份文件的差异点,就在那个被墨迹掩盖的条款编号上。
原版文件中,该编号指向的是“无条件赠与”。
而陆沉舟以为的、也是他正在执行的版本中,该编号指向的是“有条件托管”。
如果按照后者执行,所有转入苏曼名下的资产,将自动进入一个由陆家信托委员会监管的冻结账户。
除非获得三位理事的联名解冻,否则任何人无法动用一分钱。
钟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立刻行动。
而是站起身,走向书房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桌上还留着陆沉舟刚才喝剩的一半威士忌,冰块已经融化,酒液浑浊。
她拿起那只钢笔,拔开笔帽。
笔尖干涩,但她还是蘸了一点桌上的残酒,在那份协议的附录页上,画了一个小小的勾。
这不是修改文件。
这是在确认陷阱的触发机制。
只要陆沉舟试图通过新的指令绕过监管,这个勾号就会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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