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陆家嘴顶层餐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包厢内冷气开得很足，与窗外的湿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割裂感。
钟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那杯冰镇香槟。
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滑落，滴在洁白的桌布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抬眼看向对面。
陆沉舟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五分熟的牛排。
银质餐刀划过瓷盘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剪裁得体得无懈可击。
右手食指上，那枚象征陆家权力的黑金扳指，随着他切肉的动作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着。
「晚晚，」陆沉舟放下刀叉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「订婚宴办得很成功。苏曼很满意。」
钟晚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左手边那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上。
那是老陈刚才“不小心”遗落在茶几边缘的东西。
虽然陆沉舟已经让人收走了，但钟晚知道，里面装的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备忘录。
而是钟家过去三个月的资金流向明细。
也是她今晚必须撬开的缺口。
「沈舟，」钟晚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缓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，「我听说，陆氏集团最近在东南亚的投资项目，出现了一些账面亏损？」
陆沉舟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，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「是吗？可能是市场波动吧。」他轻描淡写地回应，端起红酒杯晃了晃，「毕竟现在的经济环境，谁都不敢保证万无一失。」
「不仅仅是市场波动。」
钟晚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，姿态优雅却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「我在书房看到了一份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。收款方被涂黑了，但我认得那几个字母。」
她的眼神锐利如刀，直刺陆沉舟的心脏。
「S.M. 苏曼。」
陆沉舟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微凸。
但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，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「晚晚，你似乎对别人的私事很感兴趣。」
他的声音依旧儒雅，却多了一层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「那是我的私人财务安排，与你无关。」
「怎么会无关呢？」
钟晚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。
「毕竟，如果陆氏集团的现金流出现了问题，那么作为陆氏全权代理人的你，是否也需要钟家的资金来周转一下？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锐的针，精准地扎进了陆沉舟最脆弱的神经。
他缓缓放下酒杯，玻璃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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