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巨响，混合着直播间里一条刺眼的弹幕：“302室的承重墙裂缝，跟三年前‘锦绣苑’事故一模一样。”
乔安的手指死死扣住手机边缘，指节泛白。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九十万，红色的警告图标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语速快而稳，这是他在行当里混了三年的本能。
“各位观众，请保持冷静。”乔安对着镜头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与急切，“这根钢筋的锈蚀程度，并不能直接证明主体结构存在即时坍塌风险。这只是表面装修层的老化，加上近期暴雨导致的应力释放。”
他在撒谎。
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用专业术语编织一张拙劣的网。
【装什么专家？】
【锈成这样叫老化？你糊弄鬼呢！】
【报警啊！别废话！】
弹幕如瀑布般冲刷下来，每一条都在撕扯他的信誉。
乔安没有看弹幕，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房东老陈。老陈缩在阴影里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神躲闪，根本不敢与他对视。这个懦弱的男人为了拿到拆迁款，选择了沉默，也选择了出卖他。
“我需要联系公司总部，申请紧急加固方案。”乔安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，“这是标准流程，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。”
他转过身，背对那面破碎的墙，面向直播间。
这是一个防御姿态。
他举起手机，假装要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。实际上，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搜索着最近的出口，以及任何能让他翻盘的机会。
哪怕只有一秒的迟疑，都会被解读为心虚。
暴雨声更大了。
雷声滚滚，仿佛来自地底的咆哮。
就在乔安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，一只手伸了过来，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只手很冷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是闵锐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乔安身后，距离近到乔安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，乔安。”闵锐的声音低沉、精准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，“你的手机信号，已经被屏蔽了。”
乔安瞳孔骤缩。
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。
确实，信号格变成了灰色的叉号。
不是网络故障，是被人为切断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乔安压低声音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闵锐松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泛黄的《房屋安全鉴定委托书》，轻轻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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