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，在陆家嘴顶层会议室里回荡。
魏廷深站在投影幕布前，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没有一丝褶皱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指尖习惯性地转动那支万宝龙钢笔，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咔哒声。
“柳小姐，”他的声音平稳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，“你提到的‘离岸空壳’概念，在金融实务中往往与洗钱或税务欺诈挂钩。作为前妻，我希望你能尊重基本的商业逻辑，而不是用情绪化的臆测来干扰股东的判断。”
屏幕上的PPT翻过一页。
那是柳氏集团过去三年的核心资产流向图。红色的箭头如同血管破裂，触目惊心。
柳清霜坐在长桌末端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她的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后抛出：“魏总说的是法律定义。但我今天带来的，是会计事实。”
她按下手中的遥控器。
原本展示着华丽财报的屏幕突然黑了一瞬，紧接着，一行行枯燥、冰冷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。
那不是PPT。
那是直接从瑞士私人银行服务器抓取的原生日志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赵秘书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惊恐地看向魏廷深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魏廷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转动钢笔的手指停了下来，笔尖悬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魏廷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，“非法入侵？”
“这是审计底稿。”柳清霜纠正道，眼神平静无波，“魏总，你刚才说这是‘臆测’。那么请问，为什么这些离岸账户的交易时间，与你签署《最终信托契约》的时间，误差不到三秒？”
魏廷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重新掌控局面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马克笔，用力地在那些红色数字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只是技术故障。或者是你的律师团队伪造的数据。”他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董事会的成员们，请注意。任何未经第三方审计机构认证的数据，都不具备法律效力。柳清霜，你这是在挑战整个行业的底线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每一个术语都精准地砸在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上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柳清霜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和他辩论法律条文。
她需要的不是说服他们。
而是让他露出破绽。
就在魏廷深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法警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法院的传票和执行令。
“魏廷深先生，”法警的声音冷硬，“关于您涉嫌挪用公款及洗钱一案，警方已正式立案。请您配合调查。”
魏廷深的笑容彻底碎裂。
他猛地回头，看向柳清霜。
那双总是透着不屑的眼睛里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。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柳清霜，手指颤抖得厉害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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