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看守所会见室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霉气。
方念坐在铁桌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经过精心篡改的“假账目”。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她熬夜整理时留下的痕迹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
对面坐着的是负责此案的检察官，神情严肃，目光如炬。
「方小姐，你提交的这份证据，逻辑漏洞百出。」检察官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，「季明远涉嫌洗钱和巨额职务侵占，而你却试图证明他仅仅是违规挪用公款？这种降维处理，是在侮辱司法程序的严谨性。」
方念没有立刻反驳。她抬起眼，平静地注视着检察官的眼睛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。
「我只是在提供另一种可能性。」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「如果这是洗钱，资金流向海外需要复杂的通道和时间。但根据我提供的账目，所有资金都在国内循环，用于填补季氏集团内部的财务窟窿。这更符合‘挪用’的特征，而非‘洗钱’。」
检察官冷笑一声：「你以为我们在查案，还是在听你讲故事？」
「我是在帮你们节省时间。」方念从包里拿出一支笔，在纸上快速画了一个流程图，「赵特助私拷贝的数据，以及林珊在机房录下的声音，都指向一个事实：季明远想尽快脱身。如果他真的完成了洗钱，根本不会留这么多破绽。他在慌，而慌的人，往往只能掩盖小错，掩盖不了大罪。」
她将那张纸推向检察官：「只要认定是挪用公款，季明远为了保住家族企业的控制权，就会主动提出离婚协议中的让步。这样，你们可以更快结案，而我，也能拿到属于我的那部分财产。」
检察官盯着那张纸，眉头紧锁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方念知道，她在赌。赌检察官想要快速结案的心理，赌季明远对失去控制权的恐惧。
然而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法警走了进来，面色凝重地将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。
「方念，你的取保候审申请被驳回了。」法警的声音机械而冰冷，「同时，法院下达了财产保全冻结令。你名下所有的资产，包括那套公寓和股票账户，全部被封存。」
方念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检察官：「这是什么意思？」
检察官收起那份假账目，眼神变得冷漠：「有人向法院提供了新的证据，证明你与季明远的婚姻关系存在重大欺诈嫌疑。而且，警方发现你在调查过程中，涉嫌非法获取商业机密。」
方念感到一阵寒意从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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