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季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方念坐在廉价出租屋的旧沙发上，膝盖上摊开着那份从云端下载下来的“被删的原始账目备份”。
硬盘的外壳已经有些发烫，像是某种活物的体温。
她盯着屏幕幽蓝的光，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三秒，然后落下。
不是破解，而是比对。
K先生——那个只在暗网里出现过一次的离岸公司注册代理人，提供的这份文件里，有一处签名笔迹过于完美。
完美得像复制粘贴。
方念拿起放大镜，凑近屏幕。
那是季明远父亲的字迹，也是季氏集团股权变更时的关键印章。
但在这一行小字里，墨水的晕染角度不对。
真正的墨水落在这种劣质打印纸上，会顺着纤维微微扩散，形成一种不规则的毛边。
而这里的墨迹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「伪造。」
方念轻声吐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冷硬，没有一丝颤抖。
如果这是假的，那么K先生就是陷阱的一部分。
或者，K先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提供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门锁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。
不是钥匙转动，而是技术开锁的声音。
方念猛地回头，眼神锐利地扫向门口。
门开了。
赵特助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法务人员。
他们手里拿着法院的查封令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像是在执行一项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程序。
「方女士，」赵特助的声音机械而高效，「根据季总申请，您的公寓涉嫌非法入侵季氏核心服务器，现依法查封相关电子设备。」
方念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越过赵特助的肩膀，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。
信号依然被屏蔽。
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动着：23:58。
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，只剩最后两分钟。
「赵特助，」方念缓缓站起身，动作优雅得近乎诡异，「你们来晚了。」
赵特助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「晚？我们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。方念，别挣扎了。把硬盘交出来，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。」
安全？
方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在这个家里，安全是季明远施舍给宠物的玩具。
而她，早就学会了咬人。
她看向那台笔记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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