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这里堆放着林家历代废弃的祭品，霉味、鼠屎味和陈年香灰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林烬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，阿婆正背对着他，佝偻着身子擦拭一口积满灰尘的铁锅。
她没有回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：“冷灶不可燃，燃则断嗣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林烬的声音简短，没有起伏，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冰石，“我要借那盒‘无名之香’。”
阿婆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手中的抹布紧紧攥住铁锅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她缓缓转过身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惊恐，随即被冷漠覆盖。“你疯了？那是禁物。一旦点燃，不仅会惊动祖灵，更会引来厄运。震岳少爷说了，谁敢碰那东西，就是与整个林家为敌。”
林烬向前迈了一步。脚下的枯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我不需要厄运，我只需要真相。”他盯着阿婆身后那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，“祖父留下的线索指向这里。只有那盒香，能打开祠堂深处的秘密通道，也能烧穿林震岳掩盖多年的谎言。”
阿婆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她知道林烬手里有什么，也知道他想要什么。但她更清楚后果。
“你根本不懂。”阿婆的声音颤抖起来，带着一种苍老的绝望，“那香不是用来祈福的，是用来索命的。它燃烧的不是檀木，是人心里的贪念和罪孽。你烧了它，林家就完了，你也活不了。”
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窗棂。
“搜！给他挖地三尺！”林震岳冰冷的声音穿透墙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别让他跑了！如果找不到人，就把这祠堂给我拆了！”
守卫们正在逼近。时间不多了。
林烬的眼神没有波动。他走到樟木箱前，伸手按在锁扣上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阿婆想要阻拦，但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。她看着林烬那张年轻却冷酷的脸，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决绝的老人——她的丈夫，也是林烬的祖父。
林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。他猛地掀开箱盖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。箱底躺着一只精致的紫檀木盒，盒盖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，又像是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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