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，混合着林婉公寓楼道里淡淡的香薰味。
季明远站在门前，指尖在门铃上悬停了整整十秒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个名为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的群里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昨晚发出的那条转账记录上。备注栏里的字句像是一根刺，扎在他引以为傲的理性防线里。
他本该在发布会后直接回家，处理那些烂摊子，或者干脆去公司过夜。
但他没有。
一种近乎病态的直觉驱使着他来到这里。他想确认，确认林婉是否真的如她所说，已经彻底切断了与他的情感联系。
如果她能接受那笔钱，如果她对那个红包备注无动于衷，那就证明这三年，真的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。
那样也好。
至少，他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扮演那个完美的、没有感情的丈夫。
可如果他错了……
季明远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门铃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走廊尽头声控灯忽明忽暗的光，映照出他略显苍白的脸。
他掏出备用钥匙——这是他们结婚时，他坚持要保留的权利，理由是“以防万一”。
咔哒。
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季明远闪身进入，反手关上门，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在外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亮。
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冷调香水味，那是林婉最喜欢的味道，此刻却显得空旷而疏离。
他放轻脚步，目光扫过茶几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没有协议复印件，也没有那枚廉价的胸针。
季明远的心沉了下去。
难道她已经走了？
还是说，她早就预料到他会来？
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他一向擅长掌控局面，擅长用数据和逻辑推演未来，但面对林婉，他所有的计算都成了笑话。
他走向卧室。
门虚掩着。
季明远伸手推开，映入眼帘的是整洁得有些过分的床铺，以及床头柜上那只打开的首饰盒。
盒子是空的。
不，不对。
季明远眯起眼睛，凑近看去。
首饰盒的最底层，似乎还残留着什么痕迹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层薄薄的绒布。
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压痕，形状不规则，像是曾经放置过什么重物，又或是……被匆忙取走时留下的褶皱。
季明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想起昨天林婉放在茶几上的那枚胸针。
她说那是第一份礼物。
廉价，塑料，甚至带着明显的磨损痕迹。
如果是为了留念，为什么昨天会拿出来？
如果是为了丢弃，为什么昨天会那么郑重其事地放在协议旁边？
他在黑暗中站立了很久，试图从这些细微的痕迹中拼凑出林婉的心思。
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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