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季明远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站在玄关处，手里攥着那部已经发烫的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苍白得有些失真。
凌晨四点。
林婉失联超过十个小时。
陈默说她在办公室坐了一夜，但没有人见过她离开。
季明远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用冰冷的逻辑梳理现状。
母亲汪敏是导火索。
舆论是燃料。
而他和林婉之间的那层薄冰，才是即将碎裂的根本。
他必须找到林婉。
不是为了安抚情绪，而是为了修复那个被撕开的缺口。
只要林婉回到协议框架内，一切都可以重新计算。
他拿起外套，推开门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像极了他此刻破碎的心跳。
***
林婉租住的公寓在城西，离市中心有四十分钟的车程。
这里是老城区，没有那些冷硬的玻璃幕墙，只有斑驳的墙皮和潮湿的青苔。
季明远按响门铃时，雨势稍减，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门开了。
林婉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。
她的脸色很白，眼底有淡淡的青黑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澈。
那种清澈让季明远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
“进来吧。”
林婉侧过身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的访客。
季明远走进客厅，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扑面而来。
这和他家里那种昂贵的、带着消毒水气息的味道截然不同。
这里有一种活着的烟火气。
尽管这种烟火气里，夹杂着孤独的味道。
林婉走到沙发旁坐下，并没有给他倒水的意思。
季明远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。
他看着林婉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“妈的事情，我会处理。”
他终于挤出了这句话，简短，精准，试图用事实来压制混乱。
林婉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疏离。
“处理？”
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怎么个处理法？公开道歉？还是给妈发一笔封口费？”
季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我是说，切断对她的干涉。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。”
“类似的事？”
林婉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季明远的耳膜上。
“是指你通过母亲来试探我的底线？还是指你用金钱来购买我的沉默？”
季明远感到一阵恼怒。
他的理智正在失控的边缘徘徊。
“林婉，我们谈谈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这是一种习惯性的姿态。
在过去三年里，他总是这样，用强势的姿态掌控对话的节奏。
但这一次，林婉没有后退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本厚厚的文件复印件。
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：《婚前财产协议》。
***
季明远的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。
他甚至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，那是林婉的字迹，工整而冷静。
“你想谈什么？”
林婉问，语气柔和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。
季明远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皮革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知道昨晚的事让你受了委屈。”
他开始铺垫，试图用愧疚作为筹码。
“但我这么做，是为了确认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那个词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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