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厚重的冰。
紫檀木书桌上，那本《曹氏宗谱》被随意地扔在角落，封皮上的金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闵振华站在书桌后，右手紧紧按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，拇指悬在红色的按钮上方。他的眼神不再温和，而是像淬了毒的刀锋，死死钉在曹远身上。
“曹远，你真是好大的胆子。”
闵振华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他左手握着一把从抽屉里取出的勃朗宁手枪，枪口微微下垂，指向地面，但随时可以抬起。
“你以为毁了赵管家那份伪造的文件，就能翻盘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机护圈。
“今晚是除夕，也是闵家清理门户的日子。你那个所谓的‘定位器’，不过是障眼法。真正的账本，一直在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板，又指了指手中的遥控器。
“只要我按下这个键，书房里的自动灭火系统会瞬间释放哈龙气体，高温和化学试剂会在三十秒内烧毁所有纸质证据。包括这本该死的族谱，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。”
曹远站在原地，没有后退。
他身上还沾着宴会厅的红酒渍，狼狈不堪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他的目光越过闵振华的肩膀，落在书桌右侧那个不起眼的黑色保险柜上。
那是闵家权力的核心，也是罪恶的源头。
“爸，你在跟谁说话呢？”
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闵凯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真丝睡衣，手里还晃着一瓶没喝完的威士忌，脸上挂着醉醺醺的狞笑。在他身后，两名身穿黑衣的保镖手持电击棍，堵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“曹远，你搞出这么大动静，是想让警察来拆我们的台吗？”
闵凯走到父亲身边，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，嗤笑道：“早就跟你说过，这种废物留不得。现在好了，文件没了，证据也没了。爸，直接把他扔出去吧，反正他也只是个上门女婿，连名字都不配进族谱。”
曹远没有看闵凯。
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闵振华的手指上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致命的十秒钟。
“凯儿，闭嘴。”
闵振华低喝一声，眼中的杀意更浓。
“曹远，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交出苏婉手里的备份，跪下来认错，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闵家。否则……”
他拇指用力，按下了遥控器的三分之一行程。
“嘶——”
书房顶部的通风口发出轻微的泄压声。白色的烟雾开始从缝隙中渗出。
曹远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求饶，也没有逃跑。
他只是迈开步子，径直走向那个黑色的保险柜。
一步，两步。
每一步都踩在死寂的空气里，像是踩在闵家虚伪的面具上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闵振华脸色骤变，举起了枪。
“别过来！”
保镖们立刻上前，电击棍发出噼啪的电流声，逼近曹远。
曹远停下脚步，距离保险柜只有三步之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《曹氏宗谱》。
书页已经有些破损，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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