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慈善晚宴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掩盖了任清舟耳边传来的低语。
也掩盖了她心跳漏掉的那一拍。
此刻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乔家公布遗嘱草案,还有十五分钟。
媒体长枪短炮已经架好了机位。
闪光灯像是一片刺眼的雷暴云。
随时准备将今晚的一切曝光于众。
任清舟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。
身上那件墨绿色丝绒长裙,冷得像一块冰。
她看着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。
乔宴之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。
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象征家族权力的印章戒指。
金属撞击指节的声音,很轻。
但在任清舟听来,却如惊雷。
「时间到了。」
乔宴之没有回头。
声音透过嘈杂的人声,精准地落入她的耳膜。
带着惯有的慵懒和压迫感。
任清舟深吸一口气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。
让理智重新占据高地。
她迈开步子。
走向那片光海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但她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就是万劫不复。
乔宴之转过身。
动作流畅而优雅。
像是在跳一支预先排练过的舞。
他向任清舟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这是一个邀请。
也是一个命令。
任清舟看着那只手。
指节分明。
袖口处露出的白衬衫领口,一丝不苟。
那是乔宴之的掌控欲。
也是他的伪装。
如果拒绝。
今晚的博弈还没开始,她就输了。
如果接受。
她将彻底沦为乔家的附庸。
成为他展示权力的道具。
周围的记者已经开始窃窃私语。
镜头对准了他们。
快门声此起彼伏。
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任清舟闭上了眼睛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静。
她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乔宴之掌心的瞬间。
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窜上脊背。
不是心动。
是战栗。
是屈辱。
也是妥协。
乔宴之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。
但足以让她无法挣脱。
他顺势挽住她的胳膊。
姿态亲密无间。
像是在拥抱失散多年的恋人。
又像是在锁住一只笼中的鸟。
「任小姐,」
乔宴之侧过头。
对着镜头露出了完美的微笑。
「乔任两家,向来情同手足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。
割开了任清舟最后的防线。
她被迫贴近他的身体。
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混合着红酒的味道。
令人作呕。
却又该死的熟悉。
记者们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白昼。
任清舟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。
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冷漠。
这就是代价。
为了任家的遗产。
为了那份伪造的遗嘱背后的真相。
她必须忍受这种公开的羞辱。
必须在这双眼里,看到自己卑微的影子。
乔宴之察觉到了她的僵硬。
但他没有松开。
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。
也是一种隐秘的愉悦。
他享受这种掌控她的快感。
享受看她如何在尊严与生存之间挣扎。
「走吧。」
他在她耳边低语。
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「别让他们等太久。」
任清舟没有回答。
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。
跟着他走向宴会厅中央。
每一步都像是拖着沉重的枷锁。
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有人猜测他们是旧情复燃。
有人怀疑这是商业联姻的前奏。
没有人知道,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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