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一看守所的会见室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消毒水和廉价咖啡混合的气味。
林婉坐在铁桌前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那里放着一份《债务确认书》的复印件,以及一份崭新的《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》。
复印纸上,那个原本属于顾老爷子的私人印章旁,多了一行极小的、用红色铅笔标注的批注:*“经审计署交叉比对,该笔资金流向与海外离岸账户‘Helios’存在直接关联。”*
这是这一格的变化。
之前,这枚印章只是让债务看起来像家庭内部决策;现在,这行红字将其定性为涉嫌洗钱的重罪证据。
风险等级,从民事纠纷,跃升为刑事立案。
门开了。
顾延之被两名狱警押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却略显褶皱的高定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眼窝深陷,瞳孔涣散。
那块象征家族权力的百达翡丽手表,不知何时已被没收,手腕上只留下一圈苍白的压痕。
他没有看林婉,而是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仿佛那里沾着什么洗不掉的污渍。
“你来了。”顾延之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“冷静期最后一天。”林婉语气平静,像是在宣读财务报表,“顾延之,我们需要谈谈签字的事。”
顾延之猛地抬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变成一种绝望的疯狂。
“钱没了……全没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身体微微颤抖,“国际监管冻结了所有账户,连那笔意外险的理赔款都被扣下了……”
林婉没有接话,只是将《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》推到他面前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,在寂静的会见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只要你在上面签字,放弃对林母医疗费的所有追索权,并配合交代全部罪行,我可以出具谅解书。”
她的声音温和而精准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,扎进顾延之最脆弱的神经。
“否则,我将公开你购买那份巨额意外险时,健康告知造假的全部记录。”
顾延之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他嘶吼道,双手紧紧抓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林婉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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