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林婉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真私章的边缘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掌纹渗入血液,让她保持清醒。
刚才在公证处那一幕太过戏剧化,顾延之被戴上手铐时的嘶吼还在耳膜上回荡。
但他真的输了吗?
作为顾氏集团的前任总裁,他太懂得如何利用规则的缝隙。
如果那笔公款只是“周转”,如果那份债务确认书只是“家庭共同决策”……
林婉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她不能只赢在表面,她要赢在证据链的死结上。
负责案件的警官姓张,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眼神里透着公事公办的疲惫。他站在笔录室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扣押清单,挡住了林婉试图靠近的视线。
“林女士,”张警官的声音平淡,“根据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》,非案件当事人不得查阅扣押物品清单。顾延之涉嫌挪用资金和职务侵占,目前处于侦查阶段。”
林婉没有退让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递过去。
“我不是要查案,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份关键物证的状态。”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读财务报表,“那份《债务确认书》原件。如果它被错误归类或遗漏,后续的法律程序会产生巨大的歧义,这对你们办案效率也是一种阻碍。”
张警官扫了一眼那张纸,眉头微挑。
那是林婉提前准备好的法律风险提示函,引用了最新的司法解释中关于“关键证据完整性”的条款。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
对于这种懂行且不好缠的客户,警官通常愿意给一点“通融”,只要不越界。
他侧过身,让开了一个狭窄的视角。
“只能看一眼。而且,必须在我眼皮底下。”
林婉点了点头,迈步走进半开的房门。
房间里弥漫着陈旧烟草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
一张不锈钢桌子上,整齐地摆放着几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最上面那个袋子,装着那份从公证处带回来的《债务确认书》。
纸张因为之前的混乱显得有些褶皱,右下角那行红色的审计备注依然刺眼。
林婉的目光迅速锁定在那份文件上。
她在找什么?
她在找顾延之是否动了手脚。
按照常理,既然顾延之声称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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