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魏晚舟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笔尖悬在半空，墨水滴落，晕染出黑色的花。她没开大灯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，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，像极了此刻彭家摇摇欲坠的根基。
彭景行坐在真皮沙发里，百达翡丽的表盘反射着冷光。他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，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魏晚舟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压着不耐，“陈律师说协议已经审核完毕。只要现在签字，明天中午民政局开门，股权就能过户给婉儿。”
魏晚舟垂下眼帘，看着地毯上那一抹刺眼的泥渍。
那是彭景行刚才从书房回来时留下的。那个有严重洁癖、连衬衫领口都要用蒸汽熨斗烫出完美褶皱的男人，鞋底竟然沾满了泥泞。
“彭总，”魏晚舟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念悼词，“你鞋上的泥，是城南工地特有的红土吧？”
彭景行的敲击声停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被傲慢掩盖。“怎么？你在调查我？”
“我在担心时间。”魏晚舟站起身，走到茶几旁，拿起那份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的修订版草案。这是贯穿这场博弈的关键物件。第一章时它只是一张空白模板，第二章被彭景行轻蔑地扫到一边，如今，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，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
她将文件推过去，指尖轻轻点了点右下角的签名栏。
“这份草案里，有一处关于税务递延的条款需要确认。如果今晚八点前不签完所有流程，明天的税务申报窗口就会关闭。一旦错过，婉儿拿到的股权就要补缴巨额税款，甚至可能因为资金链断裂而被冻结。”
她在撒谎。税务窗口根本不会关闭，但这正是彭景行急于摆脱她的原因——他急需这笔股权去质押融资，填补公司现金流枯竭的黑洞。
彭景行眯起眼睛，目光锐利如刀。“你是说，今晚八点前必须完成？”
“是的。”魏晚舟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，“毕竟，婉儿的生日就在后天。我想，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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