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深而减弱，反而借着雷声愈发猖狂。
许清欢坐在床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件高科技内衣的边缘。
电流的刺痛感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越过摇曳的红烛，落在椅背上那块绣着并蒂莲的红盖头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是一具被剥去生命的红色尸骸。
第三章时，程渊将它摘下扔在椅背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与试探。
此刻，它成了这间新房里唯一的视觉焦点，也是许清欢心中那根紧绷的弦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能就这样被动地等待数据上传完毕，等待那个男人决定她的生死。
许清欢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
脚下的绣鞋踩在青砖上，发出极轻微的声响。
她走向房门，手搭上门栓时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门外有王嬷嬷和翠儿。
王嬷嬷是许家的陪房，理论上该为她说话。
但刚才那一瞬间的生物电反馈告诉她，王嬷嬷的气息有些飘忽。
那是心虚的表现。
许清欢没有犹豫，直接推开了门。
走廊里的风夹杂着湿气灌进来，吹得她身上的红衣猎猎作响。
王嬷嬷正蹲在门槛边擦拭灯笼，见门开，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小姐？”
王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动了谁。
许清欢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教导原主女红的老人。
“嬷嬷，我想回家。”
许清欢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她没有哭诉，也没有哀求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就像在办公室里向老板提出离职申请一样平静。
王嬷嬷愣住了。
她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，沾满了灰尘。
“小姐……您说什么胡话呢？”
王嬷嬷颤巍巍地站起来，膝盖似乎有些发软，连忙跪了下来。
“这大婚之夜，您怎么能说这种话？若是让姑爷听见，您的名声就毁了！”
许清欢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嬷嬷。
她的视线落在王嬷嬷颤抖的手背上，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。
那是指甲掐进去留下的痕迹。
“我不在乎名声。”
许清欢淡淡地说道，“我只想知道，许家把我送到这里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王嬷嬷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远处的雷声，闷闷地滚过天际。
王嬷嬷低下头，不敢看许清欢的眼睛。
“小姐，老奴不懂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个伺候人的，哪敢问那些大事？”
她在撒谎。
许清欢在心里下了定论。
如果只是为了保全名声，王嬷嬷此刻应该劝她安分守己，而不是表现出这种近乎恐惧的顺从。
这种恐惧，源于愧疚。
许清欢弯下腰，伸手捏住王嬷嬷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对方无法挣脱。
“嬷嬷，你教过我，做人要诚实。”
许清欢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“现在，我教你最后一课：在这个家里，诚实能活命。”
王嬷嬷的眼中涌出泪水。
“小姐……饶了老奴吧……”
“老奴……老奴也是奉命行事啊！”
这句话一出，原本死寂的氛围瞬间破碎。
许清欢松开手，任由王嬷嬷瘫软在地。
她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袖，语气依旧平缓。
“奉谁的命？许老爷？还是许夫人？”
王嬷嬷浑身发抖，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是……是老爷和夫人……”
“他们说，镇国公府那位……患有怪疾，需要冲喜。”
“可他们不知道，那位根本不是普通人……”
王嬷嬷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了呜咽。
“小姐，您是被选中顶罪的。”
许清欢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顶罪？
她眯起眼睛，脑海中迅速梳理着信息。
原主的记忆碎片里，许家并非落魄至此。
相反，许家在京城颇有势力，为何会舍得将亲生女儿（或者说名义上的侄女）送入虎穴？
除非，这个虎穴带来的利益，远超一个女儿的性命。
或者，原主身上藏着什么秘密。
“顶什么罪？”
许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