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爆门正在闭合。
液压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金属边缘擦过秦默的肩胛骨,带起一串焦黑的血珠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试管,银白色的液体在管内晃动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滴。”
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 02:58。
秦默没有看身后那个穿着和他一模一样制服的人。他知道那是谁。或者说,他知道那具躯壳里现在装着什么。
三分钟前,在地表监控中心入口广场,全副武装的私人军事承包商封锁了所有出口。领头的不是褚锋,而是另一个“秦默”。那个“秦默”站在担架旁,冷漠地看着被押解出来的真秦默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审视标本时的专注。
而担架上躺着的,才是真正的褚锋。
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,左手无名指那道液氮冻伤的疤痕已经溃烂发黑。他的身体僵硬如冰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意识上传率 98.7%。”那个“秦默”对着耳麦低声汇报,声音平稳,带着秦默特有的冷静与简短,“原载体生命体征即将归零。准备销毁。”
秦默当时想反抗,但背部的高压电击后遗症让他肌肉痉挛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复制品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,刺入褚锋颈部的静脉。
那一刻,秦默明白了。
褚锋并没有夺舍成功。或者说,褚锋根本不需要一个完美的载体。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承载老陈记忆碎片的容器,用来完成最后的算法闭环。而他自己的身体,因为辐射变异和极寒依赖,早已成了废铁。
他把自己当成了燃料。
“秦默。”那个“秦默”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手里拿的是生理盐水。真正的抗体血清,已经在十分钟前被转移至我的个人保险柜。你的清白?不存在的。你是实验失败的副产品,编号 A-01。”
秦默冷笑了一声,尽管嘴角溢出的鲜血让这声笑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数据不会撒谎。”他说道,声音沙哑,“你体内的辐射指数还在上升。即使你拿到了血清,你的细胞分裂速度也会超过免疫系统的清除能力。你会死。而且很快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那个“秦默”面无表情地说,“而你,将成为新的对照组。为了验证‘零号病人’变异的逆转公式,我们需要更多样本。你,是最佳候选者。”
防爆门完全闭合前的一秒,秦默被两名士兵强行拖入了隔离区。
现在,他被困在这里。
恒温 -80 度。
空气瞬间凝结成霜,附着在他的睫毛和皮肤上。疼痛不再是焦点,寒冷才是。这种冷不是普通的低温,而是深入骨髓、冻结神经末梢的绝对零度逼近感。
秦默感到左臂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那是植入的非法神经增强芯片在低温下的反应。芯片原本是为了增强反应速度和感官敏锐度,但在 -80 度的环境下,它开始过载。
“警告:神经链路不稳定。建议切断连接。”
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。
秦默闭上眼睛。他需要时间。三分钟窗口期,还剩两分钟。
他必须拿到那支血清。不是为了活命,而是为了证明。如果他能证明血清无效,或者证明褚锋的计划存在致命漏洞,或许还能争取到外界审计员的介入。
但他手里只有一支空管。
真正的血清在哪里?
秦默的记忆回溯到刚才那一幕。那个“秦默”说血清在保险柜里。但保险柜需要最高权限的生物识别。而褚锋……真正的褚锋,就躺在担架上。
不对。
秦默猛地睁开眼,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。这是一个狭小的存储间,四周是巨大的冷冻罐。中间有一个操作台,上面放着一个老旧的温控日志终端。
老陈。
那个已故的前任保管员。
秦默想起上一章中,褚锋提到的那段话:“老陈知道真相。他知道我是谁。”
还有,老陈死前将密钥藏在了温控日志的乱码中。
秦默踉跄着走向操作台。他的手指僵硬得像冰块,每一次敲击键盘都伴随着骨骼的脆响。
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