笃、笃、笃。
敲门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重，更急。
像是某种沉重的钝器砸在门板上。
任青没有动。
她站在冷库中央，呼出的白气在零下十八度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，落在睫毛上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褚明的电话挂断了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压缩机低沉的轰鸣声，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，喘息着，挣扎着。
“是谁？”褚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不敢靠近玄关。
那里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任青缓缓走出冷库。
厚重的防爆铁门在她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隔绝了寒冷，也隔绝了生机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冰锥，尖端泛着寒光。
走到玄关时，她停下脚步。
透过猫眼，外面的走廊灯忽明忽暗，电压不稳导致光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昏黄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物业保安的制服，但肩膀处有一大块深色的湿痕，那是雨水混着别的液体。
是小周。
但他手里拿的不是对讲机，而是一把消防斧。
斧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任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冷静，疏离，像是一块冻硬的冰块。
“任小姐……”小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，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惊恐，“开开门！外面有人！持刀闯入楼道！业主委员会让我来通知大家锁好门窗！”
他说得语无伦次，吞吞吐吐。
任青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注意到小周的脚边，散落着几片碎玻璃，还有半瓶未喝完的退烧药。
那是他私藏的东西。
此刻却成了毫无意义的摆设。
就在这时，褚明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信号满格。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，将手机贴在耳边，眼睛死死盯着任青的背影。
“喂？我是褚明……什么？持刀？在哪一层？”
他的声音瞬间拔高，带着讨好又强硬的双重语气，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出更多细节。
任青转过头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像是在说：闭嘴。
褚明僵住了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，艰难地将手机移开耳边，对着听筒低声说道：“我知道……我配合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说完，他挂断电话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是物业广播。”他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，“他们说……楼道里有疯子，拿着刀，见人就砍。已经伤了两个人了。”
任青没有说话。
她重新看向猫眼。
小周还在敲门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试探性的轻敲。
而是疯狂的拍打。
“任小姐！求求你！开门啊！我要回家陪我女儿！她发烧了！我需要退烧药！我把药给你！我都给你！”
小周的声音嘶哑，带着绝望的哀求。
任青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她知道他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知道小周在撒谎。
小周并没有那么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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