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温浑浊。
带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。
姜宁推着电动车，车轮碾过淤泥。
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改装移动冷库的压缩机还在低鸣。
那是这黑暗隧道里唯一的心跳。
电量显示：12%。
红色警告灯在仪表盘上闪烁。
像某种濒死的呼吸。
她需要电力。
驱动排水泵。
否则，上游倒灌的污水会在十分钟内淹没这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。
拖沓。
韩强跟着她。
他没有抢肉。
也没有回头。
他像个幽灵，贴着井壁滑行。
眼神空洞地盯着姜宁车底的那个缝隙。
那里藏着她的秘密。
也是他的执念。
姜宁停下推车。
举起手中的强光手电。
光束切开黑暗。
照向右侧墙壁。
一个生锈的铁阀门。
被人为拧开了半圈。
污水正从旁边的检修口喷涌而出。
形成一道浑浊的水墙。
直冲而来。
速度极快。
带着巨大的冲击力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姜宁的声音很冷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陈述事实。
韩强站在十米外。
雨衣湿透，贴在身上。
他手里攥着那根生锈的铁棍。
指节发白。
“你家冰箱坏了。”
韩强嘶哑地说。
声音像是砂纸摩擦。
“孩子发烧。需要冰。”
他在撒谎。
谎言已经破碎。
但他还需要一个理由。
维持理智的最后一点碎片。
“我儿子没病。”
姜宁说。
“你儿子在家睡觉。”
韩强浑身一震。
铁棍掉在地上。
当啷一声。
在水面上激起涟漪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。
眼泪混着雨水流下。
“因为我要活下去。”
姜宁打断他。
“你也想活下去。”
她转身走向电动车。
动作机械。
精准。
就像在安装一台机器。
而不是在求生。
她打开冷库侧面的维修面板。
露出内部的线路。
一根粗壮的电缆连接着车载电池。
另一头，连着墙上的应急排水泵接口。
这是哑女留给她的后手。
也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“把线接上。”
姜宁命令道。
韩强愣住。
他看着那根电线。
又看看姜宁。
“你会淹死。”
他说。
“或者，我们一起死。”
姜宁没有回答。
她伸手去够插头。
但距离不够。
管道狭窄。
她必须探身进去。
危险。
一旦失足，就会被漩涡吞没。
身后的水声越来越大。
水位已经漫过脚踝。
冰冷刺骨。
韩强突然动了。
他冲过来。
不是攻击。
是帮忙。
他用身体挡住水流。
用铁棍固定住姜宁的肩膀。
“快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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