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压表指针在绿色区域边缘疯狂跳动。
红色的数字像某种倒计时，从百分之四十五滑向百分之四十。
姜宁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。
不需要思考。
只需要执行。
她按下“压缩机超频”键。
改装移动冷库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，像是野兽被激怒后的喘息。
车厢内的温度开始迅速下降。
零下五度。
零下十度。
冻肉表面的冰晶正在凝结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
这是生存的声音。
也是秩序的声音。
门外，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车库顶棚的铁皮缝隙渗进来，滴落在地面上，汇聚成浑浊的水洼。
韩强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变得嘶哑而尖锐。
「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」
他挥舞着那根生锈的铁棍，砸在铁门上。
哐当。
哐当。
每一次撞击都让车身微微震颤。
姜宁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电流表上。
电压跌到了百分之三十八。
发电机在角落里剧烈抖动，排气管喷出黑烟，混合着柴油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「姜宁！你个冷血动物！」
韩强咆哮着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「我儿子要烧坏了！你把冰袋还给我！」
他在撒谎。
姜宁知道。
但此刻，谎言比真相更有力量。
它激发了人性中最原始的掠夺欲。
另外三个邻居站在韩强身后，眼神贪婪地盯着这辆电动车。
他们不说话。
只是看着。
像是在等待猎物力竭。
陈伯站在人群最外围，手里攥着一把雨伞，伞尖指着地面。
他的皮鞋已经湿透，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姜宁妥协，他能分到多少冰？
如果姜宁不妥协，这场冲突会演变成什么样？
「大家都不容易。」
陈伯开口了，声音圆滑，试图缓和气氛。
「韩兄弟也是为了孩子，姜姑娘能不能通融一下？」
姜宁终于转过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像一张白纸。
或者一块冰。
「冷库不是慈善机构。」
她说。
声音简短，不带情绪。
「它是物资保险箱。」
「谁给得起代价，谁才能拿走东西。」
韩强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姜宁会这么回答。
他原本以为她会害怕，会犹豫，会在道德绑架下崩溃。
但她没有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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