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,刮过城市玻璃幕墙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苏青坐在律师事务所那张冰冷的真皮转椅上,指尖摩挲着那把从薛家老宅带出来的黄铜钥匙。
钥匙柄上刻着繁复的云纹,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,透着一股陈旧的凉意。
就在三个小时前,这把钥匙还象征着薛家女主人身份的终结。
现在,它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,也是通往未知的盲盒。
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“苏小姐,根据《信托法》第42条,我们可以申请冻结薛氏集团剩余的非核心资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职业性的谨慎,“但薛明先生刚刚提交了一份反诉状。”
苏青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他声称你在婚姻存续期间,恶意转移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三千万现金,并指控你通过离岸账户洗钱。”
律师顿了顿,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空气里弥漫着打印机墨粉的味道,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雨气,让人有些窒息。
苏青抬起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薛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法了?”
她的声音不高,字字清晰,却带着一种长期隐忍后爆发出的冷冽。
律师苦笑了一下:“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。薛家的残余势力已经介入,媒体那边也收到了匿名爆料,标题我都看过了——‘豪门弃妇卷款潜逃’。”
“呵。”
苏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她早就知道,薛明不是单纯的软弱。
他在薛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饭桌上苟活多年,早就学会了如何用最软的手段,做最狠的事。
老爷子用他来牵制自己,而他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报复自己的无能。
“冻结程序暂停。”
苏青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包。
“既然他们想要舆论战,那就陪他们玩到底。”
她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顿了一秒。
“告诉对方律师,如果薛明再敢造谣,我会让他连薛家大门都进不去。”
门关上的那一刻,走廊里的灯光似乎暗了几分。
苏青并没有回家。
她叫了一辆车,直奔城西的一处老旧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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