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医院大厅的穹顶高悬,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地面上,反射出一种近乎惨白的光晕。
岑清站在大厅门口的旋转玻璃门前。
雨水顺着她的伞尖滴落,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没有看雨。
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。
那里显示着一条银行到账通知。
【您的账户已入账:人民币伍佰万元整。】
备注栏里,只有五个字。
“羞辱性条款。”
这是母亲的手术费转账单。
它从第一章那张空头支票开始,历经伪造截图、催缴短信、对赌协议、放弃声明,最终变成了此刻这张带着污点的确认函。
钱到了。
但代价是,岑母的名字已从廖家的医疗档案中移除。
因为岑清不再是廖家人。
也不再配拥有廖家提供的顶级医疗资源。
她手指微动,指尖划过屏幕上的“确认”按钮。
这一按,切断了最后一丝幻想。
也锁死了廖廷深的退路。
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廖廷深。
他身上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袖口,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有些凌乱。
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慌乱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,指节泛白。
“岑清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岑清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微微侧过脸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你追出来做什么?」
她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廖廷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。
「这笔钱……是你做的?」
他没有直接问证据,而是在试探。
他在赌,赌岑清不敢真的把他逼到绝境。
岑清终于转过身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。
此刻的他,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虽然愤怒,却无处下口。
「钱是医院的。」
岑清淡淡地说,「至于为什么到账,你可以去问证监会。」
廖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资金链断裂。
资产冻结。
所有非法转移的海外资产,都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反向追踪并锁定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就是岑清在直播中看似投降的那份《放弃财产声明书》。
那不是投降。
那是诱饵。
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,用来引出他核心账本中的漏洞。
「你早就计划好了。」
廖廷深的声音变得嘶哑,「从签字的那一刻起,你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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