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岑清站在廖廷深临时办公室的书房门口,指尖抵着冰凉的黄铜门把手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将她苍白的脸映得半明半昧。
她没进去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男人,露出破绽。
刚才那句关于“坏账准备金”的话,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。
没有回声。
只有死寂。
廖廷深没有回头解释。
他只是站在窗前,背影僵硬得像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塑。
这种沉默,比愤怒更危险。
岑清推开门。
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潮湿的雨气,让人窒息。
廖廷深背对着她,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已经收起。
他正盯着桌上的一份文件。
那份文件,正是导致转账金额异常的关键。
岑清走到书桌前。
她没有看廖廷深,而是看向那份文件。
纸张洁白,边缘锋利。
上面盖着鲜红的廖氏集团印章。
【对赌协议附件·补充协议】
标题下方,是一行小字:
*鉴于甲方(廖廷深)急需流动资金维持公司运营及乙方(岑清)母亲之紧急医疗支出,双方达成如下临时性资金置换条款……*
岑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数字。
又是数字。
转账单上的余额,不仅仅是手术费。
多出来的那一截,恰好填补了廖氏集团上个季度被掩盖的窟窿。
这不是施舍。
这是洗钱。
或者说,是转移资产前的最后清洗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岑清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像刀片划过玻璃。
廖廷深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晦暗不明,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“知道什么?”
他问。
语气慵懒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。
“知道这笔钱,不只是给你母亲的救命钱。”
岑清拿起桌上的手机,屏幕亮起。
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还在。
但内容变了。
不再是催缴透析费。
而是一张图片。
图片是一份银行流水的单子。
清晰地标示着:
*收款人:岑母*
*金额:500万*
*备注:医疗专项基金*
而在备注栏的最末尾,有一行极小的灰色字体:
*附条件赠与:若婚姻存续期间,女方不得主张任何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权;若离婚,需全额返还并支付违约金。*
岑清的手指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这就是代价。
她以为拿到的是自由和钱。
实际上,拿到的是一个陷阱。
一个以“救命钱”为诱饵,锁死她所有退路的枷锁。
“你以为我在帮你?”
廖廷深走近一步。
他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,带着压迫感。
“我是在救你。”
他说。
“如果没有这笔钱,你母亲今晚就会停机。而你,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”
岑清抬起头。
目光如冰。
“所以,你用这笔钱买断了我的谈判权。”
“不。”
廖廷深笑了。
笑得有些疲惫,又有些残忍。
“我买断了你的‘理智’。”
他伸手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。
岑清侧身避开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廖廷深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恼怒。
但很快被掩饰过去。
“岑清,别太天真。”
他收回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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