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市中心高级私人医院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,将岑清的身影拉得细长且单薄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刚刚到账的“母亲的手术费转账单”。
纸页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湿,变得柔软发皱。
但这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张单子现在是一张废纸。
或者说,是一个陷阱。
岑清推开休息室虚掩的门时,廖廷深正站在窗前。
他背对着门口,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,却难掩肩颈处紧绷的线条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。
只有手中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指尖转动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在倒数。
“你来得比预想的要晚。”
廖廷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。
岑清没有接话。
她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桌上,动作轻缓,却透着一种决绝。
“钱已经够了。”
她说,“手术可以开始了。”
廖廷深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落在岑清脸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成交的商品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够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,语气里满是嘲弄。
“岑清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我签了字,你就能干干净净地离开?”
岑清抬起眼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廖先生,我们之间是契约关系。”
“钱货两清,互不相欠。”
廖廷深轻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在他眼底,看不清情绪。
他将手机推到岑清面前。
“那你看看,这是什么。”
岑清垂眸。
屏幕上是一张汇款截图。
日期是今天早晨九点。
收款人:廖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。
金额:五千万。
备注栏写着:资产清算预付款。
岑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她藏在瑞士银行信托基金里的婚前财产。
是她原本打算留给自己的退路。
也是她以为天衣无缝的底牌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开口,声音依旧冷静,但指节已经捏得泛白。
“这笔钱从未动过。”
“是吗?”
廖廷深俯下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逼近岑清。
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烟草味,扑面而来,令人窒息。
“岑小姐,你的操作很隐蔽。”
“可惜,还是漏了一线。”
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时间戳。
“就在你签署那份《承诺书》的同时,这笔资金因为涉嫌洗钱,被经侦大队冻结了。”
“警方正在调查。”
岑清盯着那张截图。
截图清晰,印章逼真,连银行的防伪水印都历历在目。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她几乎要相信这是真的。
但她知道,这不是真的。
至少,现在还不是。
“你在伪造证据。”
岑清抬起头,直视廖廷深的眼睛。
“你想让我背上洗钱的罪名?”
廖廷深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我不需要伪造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把事实摆在你面前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让这件事闹大,不想让你母亲的手术室变成法庭的延伸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那就乖乖听话。”
岑清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不仅仅是因为恐惧。
更是因为愤怒。
廖廷深在赌。
他在赌她不敢公开真相,赌她为了母亲会妥协,赌她手里没有更多的筹码。
但他忽略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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