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会所门口的玻璃穹顶。
方念收起黑伞，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大理石台阶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她并没有立刻进门，而是站在屋檐下，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角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来自私家侦探的短信，只有简短的一行字：
“叶氏集团董事会七名核心成员，全部已收到邮件。”
方念看了一眼屏幕，指尖在冰冷的玻璃面上轻轻滑动，删除了这条信息。
她抬起头，透过雨幕看向会所大门。
那里站着叶承渊。
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身后跟着陈律师。
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但方念知道，那是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她迈步走进雨中。
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叶承渊紧绷的神经上。
……
会所内的暖气很足，与外面的阴冷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叶承渊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被他捏得指节泛白。
陈律师站在一旁，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夹。
看到方念进来，叶承渊嘴角扯出一丝笑意。
那笑容标准、得体，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虚伪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温和，像是在招待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。
方念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到沙发对面坐下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那是新的和解协议草案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锋利。
“签了吧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叶承渊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有去碰那份文件，而是拿起桌上的红酒杯，晃了晃。
深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，像是一道道血痕。
“方念，我们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。”
他缓缓说道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。
“只要你在上面签字，放弃所有追索权。”
“我可以额外给你一千万现金。”
“作为补偿。”
方念看着他。
目光冷静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一千万？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“叶总，你转移给苏曼的那三千万，连利息都不止这个数。”
“而且，这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叶承渊的手顿住了。
酒杯里的酒液溅出几滴，落在他的袖口上。
他迅速放下酒杯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擦拭着袖口。
动作有些急促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问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压迫感。
“我的律师说，目前的证据链还不足以构成刑事犯罪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冰山一角’，不过是你的猜测。”
方念没有反驳。
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个信封。
透明的塑料封套里，是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单。
每一页都盖着红色的银行印章。
她将信封推到叶承渊面前。
“这不是猜测。”
她说。
“这是过去三年，你通过离岸公司洗钱的全部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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