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江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一层大堂，空旷得像个巨大的冰窖。
苏念站在旋转门前。
手里攥着那份《婚前财产及债务分割公证书》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第六章留下的最后一点实体证据。
红印鲜红如血。
它曾经躺在她手包里沉默，被江叙粗暴推开，被雨水打湿一角，被江父强行审核。
现在，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指尖，等待最终的审判。
大堂中央，乱成一团。
保安们像受惊的羊群，挤在通往电梯间的通道口。
江叙就站在那里。
高定西装皱得像腌菜，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脸色铁青，眼球上布满血丝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林婉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。
“苏念那个贱人肯定偷了公司的账本！你不去把她抓回来，我就去公司门口跳楼！”
江叙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想让苏念在公众面前失态。
他想用林婉的“委屈”作为筹码，逼迫苏念放弃股权。
但他没想到，苏念没来闹。
苏念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“让开。”
苏念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一把手术刀，切开了嘈杂的空气。
两个保安面面相觑。
他们不敢动。
因为江叙正死死盯着苏念，眼神阴鸷得像头受伤的野兽。
“她想干什么？”
江叙冷笑一声。
他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。
他走到苏念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苏念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那是医院的味道。
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“你以为你发了那些东西，就能脱身？”
江叙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嘲弄。
“苏念，你太天真了。江家不是你能玩得起的游戏场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无波。
她没有反驳。
也没有解释。
只是陈述事实：
“江氏集团涉嫌洗钱。证据已经提交给经侦大队和证监会。”
江叙愣了一下。
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笑声在大堂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哈！经侦？证监会？”
他凑近苏念的耳边，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，令人作呕。
“你以为陆沉舟是什么人？他是猎人，你是猎物。你送出去的只是诱饵，真正要命的，是你自己。”
苏念微微皱眉。
陆沉舟？
她在救护车上醒来时，确实听到了这个名字。
但江叙的话里，藏着更深的寒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苏念问。
语调平稳，不带一丝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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