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。
宋青推开市中心银行大厅的玻璃门，冷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瞬间激起了她手臂上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大厅里人不多，几个穿着制服的大爷正对着叫号机发呆，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垂死的昆虫在喘息。
她攥紧手机，屏幕还停留在刚才便利店老赵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上。
“姑娘，这卡……系统显示已注销。”
注销？
昨天下午，这张副卡还在自动扣缴水电费，甚至还能刷出一杯咖啡的零钱。
今天，它就变成了一张废纸。
宋青走到三号窗口前，坐下。
玻璃隔板上的防弹涂层有些划痕，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她把手伸进包里，指尖触碰到那张冰冷的塑料卡片。
硬，薄，边缘锋利。
就像此刻她心里的那根刺。
“您好，请问办理什么业务？”
柜员是个年轻男人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眼神里没有波澜，机械地递过一张排队单。
宋青接过单子，上面印着红色的数字：042。
前面还有两个人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甲修剪得很整齐，指腹因为长期敲击键盘而有些粗糙。
这是她的手，也是这三年里，田野口中那个“顾家贤妻”的证明。
现在，这个证明正在被一点点剥离。
“我要查账户明细。”宋青说，声音比预想中要稳。
柜员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需要本人密码和身份证原件。如果是查询共同账户的历史流水，还需要双方到场或者公证委托书。”
宋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共同账户。
主账户的密码，只有她知道。
但副卡的独立子账户，田野上周曾开玩笑说为了安全起见，改成了他的生日加她的名字缩写。
当时她没在意，只觉得这是一种甜蜜的绑定。
现在，那串数字成了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“我的主账户呢？”宋青问。
“主账户请去自助终端或柜台查询余额及近三个月流水，需验证指纹或密码。”
宋青站起身。
她没有去柜台，而是走向角落里的自助服务区。
那里有一台老旧的ATM机，屏幕泛着幽蓝的光。
她插入那张副卡。
机器发出刺耳的读取声，像是齿轮在强行咬合。
【请输入密码】
宋青输入那一串熟悉的数字。
【密码错误，请重试】
红色字体在屏幕上跳动，刺眼得像血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再次输入。
【密码错误，请重试】
第三次。
【您的卡片已被冻结，请联系开户行。】
宋青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指尖冰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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