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七点四十五分。
林家的餐厅位于主楼一层,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英式草坪。阳光透过防紫外线玻璃洒进来,被过滤得有些苍白,落在铺着亚麻桌布的餐桌上,显得冷清而克制。
沈清坐在长桌的主位左侧。
这是她过去五年每天早餐的位置。那时候,林深会坐在对面,一边看财经新闻,一边把煎蛋切成小块放进她的盘子里,笑着说:“清清,多吃点,今天还要去慈善晚宴。”
现在,那个位置空着。
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香气,混合着刚出炉的可颂面包的味道。这种温馨的气息曾是她安全感的一部分,此刻却像是一层厚厚的油膜,裹住了所有真实的味道,让人作呕。
管家老陈端着一份银质餐盘走来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他将餐盘轻轻放下。
里面是一份精致的西式早餐:溏心蛋、烟熏三文鱼吐司,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。旁边放着一张折叠好的纸巾,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:*趁热吃。*
字迹是林深的。
沈清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两秒。
她没有动刀叉,也没有碰咖啡。
她的右手一直放在膝盖上,紧紧攥着那个深蓝色的档案袋——第03号公证处档案袋。纸张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,带来一种粗糙的真实感。这触感比任何温言软语都让她安心。
“怎么不吃?”
书房的方向传来脚步声。
林深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居家西装,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看起来比在办公室时松弛许多。他的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婚戒,但右手正拿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帽夹在指尖,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他在沈清对面坐下。
动作优雅,姿态舒展,仿佛他们不是在谈离婚,而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晨间会晤。
“老陈说你没胃口。”林深拿起桌上的咖啡壶,替她斟满一杯,“是不是昨晚没睡好?别担心,签了字,你就自由了。苏柔那边……我是说,公司那边需要时间处理,但我保证,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提到“苏柔”这个名字时,他的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谈论一个远房亲戚。
沈清垂下眼,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。
表面平静,底下却有细密的气泡在上升。
“林深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“这份早餐,是你亲手做的吗?”
林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温和,带着几分宠溺,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“当然不是。是老陈按照你的喜好准备的。我早上有个跨国会议,哪有空进厨房?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柔和,“清清,我知道你在闹脾气。但这五天冷静期,是我们最后的体面。你何必非要逼我做出那些难看的举动?”
他伸出手,想要覆盖住沈清按在桌面上的手背。
那只手修长、温暖,曾经无数次抚摸过她的脸颊。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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