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深夜砸向市郊医院急诊门口时,武廷洲连头都没回。
救护车警灯的红光刺破雨幕,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,生生割断了程念和武廷洲之间最后的体面。
“她更需要。”
那是武廷洲推开她时说的最后一句话。声音不大,却比雷声更冷。
程念站在原地,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,冰凉刺骨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喊。
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救护车门,将那个女人吞没。
那一刻,程念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不是心碎,是某种长达三年的依赖,彻底断裂。
……
次日清晨八点。
武家老宅书房。
恒温系统维持着二十度的舒适温度,隔绝了窗外连绵不断的阴雨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雪茄混合的味道。
程念推开门时,武老爷子正坐在红木书桌后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武廷洲站在一旁,西装虽然换了干的,但眼底的青黑遮不住。
他看到程念,眼神闪躲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、居高临下的平静。
“来了?”武老爷子头也没抬,“把门关上。”
程念关上门,走到书桌前。
她将手中的黑色公文包放在桌面上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“爷爷,冷静期今天结束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。
“我需要您见证签字。”
武廷洲眉头微皱:“念念,这事不用惊动爷爷。我们私下解决不好吗?”
程念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确定要私下解决?”
她反问。
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疏离。
武廷洲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他知道,这个家里,真正做主的是武老爷子。
而老爷子刚才那条语音里提到的“苏家”,像一根刺,扎在每个人心头。
武老爷子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着程念。
“苏婉的事,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
“她在抢救。”程念简短地回答。
“那就好。”武老爷子点了点头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“只要人活着,其他的都好说。”
程念冷笑一声。
“爷爷,人命关天,在您眼里只是‘好说’?”
武廷洲脸色一变:“念念!你怎么跟长辈说话!”
程念无视他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封面上写着:《关于武廷洲挪用公款及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链汇总》。
纸张脆响,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“这是过去三年,武廷洲通过三个空壳公司,转移出的八千万资金流向。”
程念将文件推给武老爷子。
“每一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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