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恒温系统运作良好，空气中弥漫着过于干燥的冷冽气息，混合着霍廷渊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香水。
温以宁推开门时，手里并没有拿那份《资产转移明细》。
她只带了一个黑色的U盘，和一份打印好的、略显单薄的文件。
书房里很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低频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垂死挣扎的呼吸。
霍廷渊坐在红木书桌后，深灰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质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，火苗窜起又熄灭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他没有抬头，声音漫不经心。
温以宁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，动作优雅，仿佛只是来赴一场普通的下午茶。
“路上堵。”她淡淡地回答，语速平缓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她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啪”响。
那是纸张与昂贵红木接触的声音，清脆，却带着决绝。
霍廷渊终于抬起头，眼神中带着惯有的傲慢与轻蔑。
“温以宁，冷静期还有六个小时结束。”
“如果你是想用这种过家家的把戏来拖延时间，我建议你省省力气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，节奏从容，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民政局见。账户冻结程序已经启动，你最好祈祷自己有足够的现金支付律师费。”
温以宁没有反驳。
她从包里取出那个黑色的U盘，放在文件旁边。
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“这是你要的补充协议。”她说，“关于霍氏30%股权的放弃声明。”
霍廷渊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。
他伸手去拿那份文件，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停顿了一秒。
“这么干脆？”他挑起眉梢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看来赵律师给你的建议很有效。”
他翻开文件，目光快速扫过条款。
确认无误后，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蚕食桑叶，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撕裂。
就在他的笔尖即将落下最后一笔时，温以宁开口了。
“在那之前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霍廷渊的手顿在半空，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“说。”
“那台香薰机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霍廷渊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将钢笔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那台从未公开销售的定制款香薰机，出现在我们的卧室里，背景音里录下了你母亲去世当晚的对话。”
温以宁直视着他的眼睛，目光如冰锥般刺入他的瞳孔。
“霍廷渊，你不是家庭主妇，也不是只会花钱的废物。”
“你是怎么拿到它的？又是谁帮你安装的？”
霍廷渊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沿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你在调查我？”
“温以宁，你的想象力总是这么丰富，却又如此廉价。”
“那台机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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